许未洲拿起阮清酒给他倒的水,缓了缓这两天着急上火干燥涩痛的嗓子,带着恼火道:“事发突然,那艺人仗着自己最近的势头旺,越来越没有分寸,其实事情是几年前的了,这下得罪了人,被人一下举报了。我也是人被带走了,才知道。”
许未洲狠狠地啐了一口,“他妈的。老子当初就不应该把太多的资源砸在一个人身上,导致他一个人遭殃,整个公司也被牵连的太深,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熬过去。”
许未洲话音落下,满脸希冀地望向阮清酒。
阮清酒撑住额头,满脸无奈,伸出一只手伸到许未洲面前挡住他渴求的视线,“你先打住。到底犯了什么事?”
“偷税漏税,外加肇事逃逸。”许未洲也知道他这一次一定会掉一层皮,浑身笼罩着难以掩盖的担忧与恐惧。
“许未洲,你是吃白饭的,手下艺人有没有交税,你不知道吗?”阮清酒实在是不能想象他这么大的一个人,能犯这种错误。
许未洲老老实实地挨骂,他一点也不冤,他甩手掌柜当得太久了,不然手下的人不会瞒着他把事情办成,且一丝风声都没有。
“所以,板上钉钉的事情,你找我有什么用?”阮清酒抓过身边的抱枕,抱在身前,没好气地怼道。
许未洲讨好地看向阮清酒:“这不是想要你探探口风,想着能不能减轻一点影响。”
“我现在公司的账户被冻结,法务和我都已经被约谈了。我是实实在在地不知情,不能不明不白地就毁在这样一个败笔上 。”许未洲越过旁边的大大小小的花瓶,跨到阮清酒身边,“看在这些年,我对你百依百顺的面子上,大小姐,你行行好,帮我一把。”
看着阮清酒的面色不虞,许未洲咬咬牙,“也不让你做什么,你就看看能不能让公司保下来。”
“可我哥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不管这些事,也不会让我插手的。”阮清酒无奈地解释道。
许未洲听出了她松口的态度,连忙保证:“我怕的是下手的人,连着我的公司也想一锅端,你不需要做什么,只要过来稽查的人公平公正,我的公司也就是脱一层皮,还能起死回生,怕的就是被人下手搞死。”
阮清酒想了想自己面对她哥的风险,再看看许未洲颓废的样子,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好吧,好吧,我试试。”阮清酒揪着手中白嫩嫩的兔子抱枕,勉强点了点头,“事先声明啊,我冒着被臭骂的风险帮你问问,但是如果失败了,你也要接受啊。”
“好,好,感谢救命之恩。”许未洲到了门口,还在感谢阮清酒的松口。
答应了桩麻烦事的阮清酒,此时才想起来,她还在单方面地和她哥,阮昼恒冷战。
但是好在,对她来说,哄好阮昼恒不是难事。
阮清酒俯身,从角落里扒拉出她滑落的手机,找到备注为“老大”的聊天栏。
“哥,今晚有空吗?”
那边回了一句冷淡的,“有事就讲。”
收到信息的阮清酒,看到这满满装逼气息的话语,翻了个白眼,虽然她不得不承认,她哥就是很牛逼。
阮清酒摇了摇头,不行,她不能屈服在她哥的光环下。
“我今晚给你做饭吃,你过来不?”
阮清酒嘴甜地回道,装乖卖巧的小心思隔着屏幕都能溢到阮昼恒身边。
对于这个可以说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小姑娘,她的那点心思对他来说可以说是一览无余。
但是没办法。
谁让他就是吃自家小丫头的这一套。
本来还在生闷气的阮昼恒,连着几天没有找阮清酒,这下收到她主动示好,递台阶的行为,也趁势就下了。
“去,我要吃香煎鲈鱼,爆炒牛肚,鸡蛋卷,蜜汁鸡腿,青椒酿肉。”阮昼恒不客气地报了想吃的菜名。
阮清酒看到信息,气愤地咬咬牙,心想老东西趁火打劫。
怕他再点下去,阮清酒连忙回了个OK的表情包过去。
收到消息的阮昼恒挑了挑眉,看来这次小丫头所图非小,亦或者又闯了什么大祸,要他去给她收拾烂摊子。
过来谈项目进度的闻殷,看着近来心情一直不怎样,此刻却在眼角眉梢都透着笑意的阮昼恒打趣道:“这是碰到了什么好事?阮部长。”
“晚上有约没?”
“怎么?要请我吃饭?”闻殷坐在阮昼恒的对面,两条笔直挺拔的腿交叠,一手扶着额头,带着闲谈般的悠闲。
“我妹做了饭,要我过去,你要是没有约,可以过去蹭一顿。”阮昼恒带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炫耀,邀请道。
闻言,闻殷诧异道:“没想到阮小姐还有这样的特长。”
“特长谈不上,家常便饭罢了,比不上外面的那些。”
“那我可得想想带什么礼物过去了”闻殷放下腿,夹带着兴趣回道。
“她可不缺什么,你确实要伤伤脑筋了。”
没一会,阮清酒就收到了阮昼恒晚上要带人过来的消息。
猜到了是谁,阮清酒也没介意,一顿饭而已,她还不至于那么杯弓蛇影。
无聊,刷着刷着手机的阮清酒,突然注意到一条新闻。
这算什么,在推着她去得到时清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