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可妍的出现对同为竞争者的人而言不可谓不是一道惊雷,如果说阮清酒是努力型的,那林可妍就是天赋型的。
即使没上过几天课,但是一站上舞台,她就是一个专业的舞者。
“没办法,谁让她从小就开始由顶级的舞者调教呢,林姓诶,那位已经退圈的顶尖舞者好像就是她母亲。”
“别聊了,起来吧,我们再不努力,明天只有当笑料的份。”本来一直安静的女生打断了她们的闲聊。
她们的对话清晰地落到了阮清酒的耳中,心中的思绪难免被扰乱了几分。
第二天下午两点。
“结果出来了,怎么样?选上了吗?”林询坐在车后面,吊儿郎当地询问那边竞选结束的林可妍。
林可妍心气不顺地说:“没有,裴野昨天看上的女孩选上了。”
“啧,真没用。”林询辛辣地吐槽道。
“林狗子,你要是只会喷粪,就闭上你的嘴。”林可妍咬牙,想把她哥的那张嘴打烂。
林询凑到裴野耳边,低声讲:“她还是选上了。”
“嗯。”裴野滑动手机屏幕的手顿了顿。
坐在副驾驶的姜昭辛和驾车的路恒,都听到了林可妍恼怒的声音。
姜昭辛之所以同意这场出行,是因为昨晚在路恒的调解下,四个人拼了一晚上的酒,关系总算是有了缓解。
再加上这次有林可妍在,姜昭辛便过来了。
姜昭辛主动开口打破了他们在路上的沉寂氛围:“怎么?可妍没选上。”
林询没让他的话掉地上,嘲笑林可妍:“没选上也是应该的,让她老是偷奸耍滑。”
“可妍的能力是被林阿姨认可的,她再怎么样应该也不至于输给学校里还没有成长起来的女孩,是有人插手了吗?”姜昭辛担心地问。
林询无语地按了按额头,阻止了他的发散:“没有的事,别瞎想,再说了要是有人插手也应该是林可妍那丫头进去。”
裴野轻阖眼眸,没有什么情绪地倚在车椅上,单手撑着额头,凌乱的发丝散落遮盖住他漆黑的眉眼和额头冒出的冷汗,表面上他似乎是在休息,对他们的话题没有什么兴趣,实际上他的头已经痛得快要炸掉了。
昨晚和阮清酒接触后,裴野的脑海就一直隐隐约约地浮现一些模糊的画面,他看不清,但撕心裂肺的疼痛却让他青筋暴起。
还没见到她,他的身体此时已经开始条件反射地感到疼痛。
恶劣的报复心瞬间涌了上来,裴野放在大腿上的手,一点点地敲打着,骨节分明的手掌,纤长有力,优雅地像是在弹钢琴,心里想的却是他倒要看看,动了她,又能拿他怎样?
多久没有遇到这么挑动他情绪的事了,真罕见啊。
他不试试,多亏啊。
办公室大楼前,林可妍在等裴野他们过来,一边和朋友吐槽自己的失利。
阮清酒成功入选后,脚步轻松地走出了试镜地点,心情美滋滋的,就连一会去兼职,应付难搞的学生家长,她都不怎么害怕了。
林可妍看到了后面出来的阮清酒,她还在别扭着,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输了,可一想到裴野给她下的死任务,林可妍还是捏着鼻子走了上去,拦住了要离开的阮清酒。
“裴野说让我们在这等他,他们一会就过来。”林可妍别别扭扭地讲道,视线就是不放在阮清酒的脸上,一直盯着自己脚下的一片树叶。
阮清酒没在意她的小心思,柔声解释道:“我没答应他要去,我下午还有事,能让我走吗?”
林可妍坚定地摇了摇头,绝不被她的温柔小意动摇:“不行。”她要是放了阮清酒走,裴野过来后,才不会听她的解释呢,这家伙只看结果,她本来就会因为没被选上得到一顿臭骂,要是裴野再拱一下火,她就完了。
“你要不然等裴野过来,跟他说清楚再走。”林可妍终于抬头看向了这个惹她要挨骂的罪魁祸首,清晰利落地供出了事情的源头。
阮清酒不想和她拉拉扯扯的,太不体面了,她低头无奈地看着拽着她的衣角怕她走的林可妍。
“我打个电话,你先松手。”
林可妍狐疑地松了手,但目光却紧紧地盯着她,怕她跑了。
注定要迟到的阮清酒先是和舞蹈机构打了电话,请了假,然后拨通了路恒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路恒接通后,还以为她是着急了,连忙保证:“清酒,你们等急了,我们马上就到了。唉,我看到你们了。”
路恒的话成功堵住了阮清酒的疑问,她无语地捏了捏眉心,看来裴野是自己组织了一套说辞应付同行的人。
他们开过来的是一辆七座的商务车,很高调,但裴野和姜昭辛两个自带话题的人凑到一起,也很难不高调。
这一次,有姜昭辛在的地方,阮清酒首先看过去的不是他,而是打开车窗,露出半张侧脸的男人,他面色苍白,但浅灰色的瞳眸却直勾勾地盯着她,恶意,侵略感一下子涌到阮清酒身上。
她不安地捏紧了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