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酒就这样自然地留在了裴家,裴家很大,尤其对阮清酒来说。
这种感受尤为强烈。
因为偌大的一个别墅,除了叶颖对她来说是一个稍微熟悉的人,除此之外,一切对她来说都是陌生的。
裴野很忙,自从阮清酒住进来的第一天,他回来看了一眼后,阮清酒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而裴承元自从阮清酒住进来后,不再带女人回来了,他回这里的频率也大幅度削减。
十月的一个清晨,阮清酒换好衣服,收拾好东西坐上叶颖安排的车,她今天要去新学校。
因为原来的学校离裴家太远了,叶颖询问过裴野的意见后,给阮清酒转了就近的一所学校。
进了学校,阮清酒被叶颖牵着送进了教室里。
新学校的环境很好,评价也很好,叶颖在送阮清酒入校之前做了详细的调查。
老师很热情,毕竟,位于这里的这所小学本就是为了住在附近别墅区的小孩准备的,再加上看到阮清酒乖巧白嫩的小脸,和头上梳着的可爱辫子,很难不让一个未结婚的女生心生怜爱。
老师安排阮清酒坐在了第三排的位置,旁边也是一个小女孩,脸上有着小雀斑,带着黑框的小眼镜,正在写作业。
阮清酒坐过来时,她只是看了一眼,就垂下眼眸,继续手中的动作。
阮清酒坐到座位上,恹恹的,对这里的一切都提不起兴趣。她趴在桌子上,脸埋在自己的胳膊上,眼睛睁着,静静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发呆,什么都没想,但又想了很多。
她又想妈妈了,她已经一个月没有吃过妈妈做的饭菜和蛋糕了。
这里的一切都好讨厌,耳边的噪音嗡嗡的,好吵。
头发被扯,好痛。
终于意识到这一点的阮清酒抬起头,转过身,顺着头发被扯的力道看过去,一个小男孩正在拉着她的辫子,见她看过来也没有松手。
阮清酒捂着头皮,缓解辫子被拽的痛感,她想把辫子扯回来,可是没扯动,她想要让他松手,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男孩见她回头看他,笑嘻嘻地问:“你叫什么啊?你好漂亮啊,我想和你做朋友,我要和老师讲,要和你坐在一起。”
“我不要和你一起坐,你松手。”阮清酒真的被扯得很疼,头皮一阵一阵地疼痛涌上来,她的眼睛瞬间红了。
“为什么?我的作业可以给你抄,我成绩很好的,我每天给你带好吃的,好不好?”听到她不愿意,男孩急了,拿出了一大堆条件,想诱哄她同意。
阮清酒一点都没有听进去,她去拍他的手,吼道:“你弄疼我啦。”
“呀,江淮,你弄疼人家了。快松手。”阮清酒的同桌听到他们的争吵,放下笔,转过身,阻止了他的动作。
他讪讪地松了手,道歉:“我不是故意的。”看着阮清酒红彤彤的眼睛,江淮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慌张地从桌兜里掏出从家里带过来的巧克力和糖果塞到阮清酒的手里。
下一秒,就被阮清酒扔回来了,见她扔回来,江淮慌张道:“我让你抓着我的头发,拽回去行不行啊?”江淮伸头,把脑袋凑到阮清酒眼前,等了一会,见她没有动静,他抬头看向她,阮清酒本来红红的眼睛,此时已经蓄满了眼泪,感觉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江淮手足无措地看着眼前精致乖巧地如同手办的小人:“你...别哭啊!”
“喻宁安,你快想想办法啊。”江淮求助地看向阮清酒旁边的女生。
喻宁安推了推鼻梁上的黑色镜框,老成似的耸了耸肩,那架势像是在说,我也没办法,你自己惹的祸,自己承担吧。
这时一向和江淮不对付的男生,目睹了全程后,大声嚷嚷道:“老师,江淮把新来的同学惹哭了。”他爬到窗边,对门外和别的老师讲话的班主任告状,指着江淮一顿蛐蛐。
老师和同事打了声招呼,回到教室,就看到刚刚还没事的小姑娘,委屈地哭了。
询问了事情经过后,老师没想到身为班长的江淮,会做出这种事情,觉得好笑的同时,她蹲下来,眼神温柔,尝试着努力安抚面前的女孩,“让老师看看,好吗?”
她凑近阮清酒,扒开头发,仔细查看了一下,没有什么出血的症状。
“很疼吗?”
阮清酒的疼劲此时已经缓过去不少,听到老师的问话,她摇了摇头。她本来没有那么爱哭的,她也不想哭的,可是她就是没忍住,阮清酒抓紧散在凳子上的裙边,厌恶地想着。
小孩子之间的打闹,老师也觉得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她轻声询问:“让江淮给你道歉,再罚他打扫三天卫生,好不好?”
阮清酒不想说话,还是摇了摇头,见老师面露难色,知道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阮清酒抬眸拒绝:“不用了,老师,他已经给我道歉了,我没事了。”
“那好吧,但是江淮同学的三天卫生还是要做的,作为他惹哭女同学的小小惩罚。可以吗?”
江淮连连点头:“我愿意接受,老师。”
上课铃响了。
“好了,准备上课了,如果有什么不适和老师讲好吗?”她拍了拍阮清酒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