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赵府保管着。”
李骄满意地点头,指尖勾了勾,张猴儿立马凑过来,阿圆也凑在旁边听着,三颗脑袋挤在一起。
李骄问:“张猴儿,你以前是乞丐,那对华京城一定很熟?”
张猴儿连忙点头,拍着胸脯保证:“熟!不仅是华京城,这天底下就没有我不熟的!哪儿有狗,哪儿有吃的,哪儿能上天,哪儿能入地,我全都一清二楚!”
“赵府呢?”
张猴儿猛猛点头。
李骄满意颔首,嘴角微微上扬:“那就好。”
张猴儿凑过来,好奇问:“骄姐,你打听这个干什么?”
李骄没回答,笑着盘算了一下,然后背着手踱步,微微点头:“好,一切都很好,那现在,我们翻身做地主首先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弄到赵家小姐的婚书。”
“好嘞……什么?!”
张猴儿和阿圆瞬间都瞪大了眼,齐刷刷看向李骄。
“婚书啊,就是两家定亲写的那种,有签字画押的。”李骄满不在意地解释,“这么惊讶做什么?”
张猴儿被李骄这轻飘飘的几句话吓得脸都白了:“骄姐,你要这玩意儿做什么?”
阿圆则是惊讶问:“骄姐姐,你也想嫁给他?”
李骄冷哼一声,谁的话也没回答,毫不在意的吩咐张猴儿:“你帮我打听,赵家那婚书放在什么地方,好不好偷,打听清楚了,告诉我。”
张猴儿张了张嘴,想说这不可能,这简直是天方夜谭,但看着李骄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愣是把话咽了回去。
“……行,我试试吧。”
李骄满意点头。
这时阿圆凑过来,小声问:“骄姐姐,你要婚书干什么?真的是……”
李骄双臂换在胸前,闭眼靠在柱子上,话语懒散缓慢:“改个名字呗,把我的名字填上去。”
阿圆愣了愣,然后瞪大眼睛,瞳孔骤然收缩,一把捂住嘴,生怕自己叫出声来。
张猴儿在门口刚准备迈出脚,一只脚还在门槛外面,被这句话震惊得脚下一滑,差点摔个狗吃屎,扶着门框才勉强站稳。
……
这事儿对张猴儿来说不难,第二日他就带来了消息。
他蹲在破庙的角落里,缩成一团,压着嗓子,神神秘秘掏出几张纸:“赵家的宅子在城东,三进院,婚书放在正房后头的小佛堂,一个红木匣子里。”
李骄接过那几张纸,展开一看,竟然是手绘的地图。
阿圆凑过来看热闹,看了半晌,指着地图上一个小黑点,手指戳在那黑点上问:“这是什么?”
“那是狗!很容易能看出来吧!赵家养了两条大黑狗,凶得很,我去查探时差点被咬!”张猴儿说着,还心有余悸摸摸自己的小腿,“骄姐,咱们得小心,那狗鼻子灵得很,还特别通人性……”: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有张猴儿在,给她们不知从哪弄来了新身份,有了证件,进城门也不用翻墙,大摇大摆地从城门走进去。
城内,现在已经到处都在传弑父杀兄的罪女越狱的事了,茶楼酒肆里都在议论,说那女人怕是逃回江南,不过更多的人都说,她早就死在荒郊野外,说有人看见尸体都被狱里的人拖到了乱葬岗。
躲在巷口里,李骄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划过那些已经结了痂的伤痕,问阿圆:“我现在的脸,和以前像吗?”
阿圆认真看了看,歪着脑袋端详了好一会儿:“像……也不像。哎呀骄姐姐,没事的啦,大家不是都觉得李蕴死了吗,就算发现你长得跟李蕴差不多,也没什么,骄姐姐这么厉害,一定不会被发现的!”
李骄笑了笑,没说话。
这时候张猴儿拿着一根粗麻绳回来了,麻绳在手里甩来甩去。
现在他们在赵府后墙外。
回来后,张猴儿蹲在墙根下,把耳朵贴在墙上听了一会儿,确认没有动静,才爬到房顶上,挂上麻绳,冲她们比了个手势。
李骄点点头,带着阿圆爬上去。
两个人一个伤势未愈,一动就牵动伤口,一个人小力气也小,都爬得磕磕绊绊,张猴儿急得干脆一伸手把她俩都拎了上来。
李骄松了口气,拍拍张猴儿的肩膀:“你守在这儿,一刻钟后我们没出来,你就想办法弄点动静,把人往反方向引。”
说完,李骄带着阿圆跳进赵府。
赵府的后院很安静,这个时候,正房里还亮着灯,只隐隐传来说话声,听不透彻。下人们都在前院伺候,后院空荡荡,只有两条大黑犬趴在廊下打盹,尾巴偶尔甩一下。
李骄拉着阿圆,小心翼翼摸过去。
路过黑犬的时候,阿圆紧张得几乎喘不过气来,李骄则神色如常,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轻轻一抖,抖出白天从肉铺买来的碎肉,肉里拌了蒙汗药。
黑犬闻见肉味,耳朵都动了动,身子却没动,两只依旧趴在那里。
李骄调整了一下角度,把肉扔过去,黑犬惊得立马狂吠,身子弓起做防御姿态,龇着牙。
正厅里的说话声停止了,出来几个下人,提着灯笼在附近照。
李骄拉着阿圆紧贴在阴影里,找着两只黑犬和下人的视野盲区轻手轻脚移动,屏住呼吸,没被发现,那肉也被刻意丢在了草堆里,被草叶遮着,没人发现。
下人没看到异常,嘟囔了几句,训了几声黑犬后转身回去。接着,两只黑犬见的确没人,才嗅嗅闻闻,伸着舌头把肉卷进嘴里。
嚼了两下,吃了没几口,脑袋一歪,昏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