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两个人交锋完,澜尚和波本已经先一步上了车,一人一边相对落座。
慕兰潭收起那张阴险脸,步伐欢快地坐到澜尚身边,拿着苏格兰的狙击枪,好奇地翻看。
车内光线充足,映得染血的衬衫分外显眼,澜尚移开视线,语气平静:“座位底下有药箱,苏格兰你给波本处理一下。”
还算温和的开场让苏格兰稍稍放心,熟练地清点着急救药箱的纱布酒精等物品,波本则配合地脱下外套和衬衣。
车内灯光暖黄,不算太亮,但也足够不到两米外的澜尚看清楚,那道从肩膀一直延伸到腰侧的伤疤,还没来得及拆线,在豁口较宽的地方崩开了线头,鲜红的血肉翻出,狰狞而惨烈。
苏格兰狠狠拧眉:“我只能简单处理下,等会找个医生……”
即将出口的话语被波本一把捏了回去,但依旧晚了点,捏着手电筒刚前倾了点上半身的澜尚,已经若无其事地换了个姿势,优雅地交叠起了双腿。
波本不甘心,紫灰色的眼睛略带期盼地看向一脸事不关己的澜尚。
银灰色的杏眼弯起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澜尚抬了抬手,将手电筒扔给了看热闹的慕兰潭:“光线太暗,去,给苏格兰照着点。”
波本:“……琴酒怎么不在?”
澜尚依旧没回答,看了眼手机:“苏格兰,把你手上那些任务都移交一下,一会儿跟我走。”
波本抽出湿巾,擦了下手上血迹,无奈道:“贝尔摩德和你说什么了?”
被接连威胁的澜尚选择冷暴力到底,低头看着手机,头也不抬地吩咐道:“橘子,让伏特加下个路口停一下,你跟他一起下去。”
假名为橘子甜的慕兰潭指着自己,一脸问号:“不是,我……”
银灰色的眼睛轻飘飘地甩了过来,慕兰潭比了个拉拉链的动作,挪去角落,敲了敲车壁。
波本重新穿上染了血的衬衣,系上扣子,转而换了个话题:“大正集团的那个任务需要狙击手,橘小姐怕是替代不了苏格兰。”
“哒”,澜尚合上折叠屏,漠然地看着他:“你在质疑我的决策?”
车子缓缓停靠在角落,伏特加敲了敲车门,安静地等候着。
苏格兰左右看看,默默和慕兰潭蹲到了一起。
“那个港口很重要,我们必须拿到,”波本坦然地和他对视着,“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没什么血色的薄唇扯了扯,澜尚阴沉沉地盯着他:“滚下去,波本,这是命令。”
“而且所有人都知道,我是被你看上才侥幸活下来的,”波本语气平静,“你让我出来做这么久任务,朗姆还有那位已经派人打探了吧?没猜错的话,橘小姐和贝尔摩德就是为此而来。”
澜尚闭了闭眼,没有说话。
波本随手收起染了血的纱布,放缓了语气:“我也需要养伤,不是吗?”
五分钟后——
橘子甜抱着狙击枪袋子,望着扬尘远去的车子,缓缓扣出个问号:“所以我为什么也被扔下车了?”
安室透拢了拢衣领,瞥了眼她,语气嘲讽:“你真以为自己能瞒多久?”
脸色一变的橘子甜垮了脸,手一松扔了袋子,被一旁的绿川光手疾眼快地接住,挥挥手离开:“合作到此为止,你自己加油。”
绿川光第一时间打开袋子将枪检查了个遍,看着乱了的准星还来不及生气,就看到一旁闪烁的红光。
绿川光:“……她是情报员?”
发消息的安室透讶然:“嗯?”
hiro认出来了?
绿川光捻着那个窃听器晃了晃,语气调侃:“随手送‘礼物’的习惯可真是一模一样啊。”
安室透一脸黑线:“总感觉你话里有话呢,hiro。”
“嗯,有吗?”绿川光笑得一脸纯良,蓝色的猫眼微微弯起。
玩笑了两句,安室透终于露出点笑容:“我没事,hiro,只是……”
“有点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