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黑白分明的杏眼直勾勾地盯着他,问出了那个如噩梦一样纠缠着他直到死亡的问题:“在你心里,他究竟算什么呢?”
是爱人,还是……你功勋的一部分,向上爬的阶梯呢?
这个问题还没等到答案,橘子甜就被琴酒打晕,让负责接她的同事抱上飞机了。
事实上也不会有答案了。
“毕竟他忘了啊,”橘子甜不知何时进了包厢,倚着门一脸委屈,“我那时候哪里知道还有系统这么玄乎的玩意儿啊,还以为再怎么催眠,刺激一下就能想起来点的。”
黑泽凌也慢吞吞爬了起来,按了按有些疼的头,无奈道:“谁告诉你催眠只用刺激一下就能解除的?”
紧跟着进来的贝尔摩德拉长了语调:“啊啦~那些电视剧上不都这么演吗?多接触熟悉的事就能靠意志力突破桎梏。”
上辈子一进组织就被催眠洗脑,这辈子也没少被催眠的黑泽凌也无力吐槽:“按你们这么说,朗姆和乌丸的催眠洗脑计划根本就不可能成功,库拉索听点俄语就该恢复记忆。”
橘子甜好奇地凑过去:“说到库拉索姐姐我才想起来,朗姆那个秘密产业查得怎么样?有头绪了吗?”
安室透按了下平板,让服务员上菜:“已经有了,卧底也派了,就是效果不太理想……具体不如问问你旁边那位?”
贝尔摩德支着下巴,轻啧一声:“没办法,朗姆防着我的易容,根本进不去,派出的情报员短时间内又混不到头牌位置——波本,公安就没合适的吗?”
安室透捏捏眉心:“又要好看又要有顶级情报收集能力,还得有一定防身手段……”
说到一半,安室透面无表情地拍掉橘子甜指着他的手:“还得朗姆没见过。请对你嫂子尊重点。”
把你“嫂子”安排去牛郎店,你可真像话:)。
橘子甜露出一个贱兮兮的表情,满脸写着“我要挑拨离间”:“唉?哥,你说我应该认这个嫂子吗?”
黑泽凌也不动声色瞥她一样:“嫂子倒是不必了,叫哥就行。”
橘子甜呲着的大牙一瞬收起,轻啧一声:“你还真心疼上他了,怎么不心疼一下上辈子莫名其妙没了哥哥姐姐的我?为了给你们讨回公道,我可是逃亡了两个月!”
黑泽凌也很想给这有琴酒参与的逃亡打个问号,而且上辈子橘子甜跟他感情可不深,逢年过节见一面的亲戚罢了,知道真相顶多是惋惜和愤怒,所谓讨回公道……不过是MSS的切入点。
这辈子来实验室找他,体验了一把共患难,倒是真情实感了不少,但这小没良心的表妹,坑他也没手软。
“嗯嗯,辛苦了,”黑泽凌也塞过去点菜平板,“那就多吃点吧。”
安室透懒得和刚认下的妹妹计较,温和地笑着推荐:“这家调料偏咸,你可以点个甜品,甜甜妹妹。”
橘子甜手一抖误触了个生腌章鱼,面无表情道:“你和这道菜一样让我想吐,安安酱。”
安室透挑眉,露出招牌波本笑:“你也一样呢,甜甜~”
一直旁观的贝尔摩德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用眼尾余光瞭了昏昏欲睡的澜尚一下,眯了眯眼。
怎么感觉这一个个都在憋坏呢?
随着餐点上桌,贝尔摩德只觉得面前平和的饭局处处透着诡异。
这种感觉在她摸到桌底那个窃听器的时候达到了顶峰,更关键的是……
圆形的,方形的,蟑螂型……等等,什么玩意!
一只纤长的手轻轻握住贝尔摩德僵在桌底的手,身侧的人递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将贝尔摩德定在了原地,只能看着那只“蟑螂”顺着她掌心爬上指尖银白色的美甲,随后轻盈落地,钻进了黑泽凌也的外套口袋。
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闭了闭眼。
贝尔摩德狠狠甩开了橘子甜的手,拿着一旁的热毛巾用力擦拭着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