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所有人都已经各就各位,根本没人给神户松留下思考时间。
在柯南对着倒霉杀人犯发射麻醉针的同时,橘子甜也一跃而下给他后脑勺重重一击。
神户松下意识去接柯南的功夫,安室透已经冲进来去找黑泽凌也,灰原哀紧随其后关上了厕所门,隔绝了所有人的视线。
“站那别动!”橘子甜踩着已经晕死的杀人犯,举枪制止了下意识想去看的二人。
安室透最先找到躲在门后的黑泽凌也,第一反应就是捧着他的脸来回看了又看,紧张地低声问:“怎么回事?是磕到哪了还是应激了?能看到多少?”
黑泽凌也被安室透湿漉漉的掌心蹭了一脸汗,抬起手想要擦时,却已经□□燥的衣袖先一步拭去,不适地侧了下脸,手落下搭在对方手腕上,轻轻推了下:“突然就这样了,应该是毒素发作造成的短暂失明,只能看到很模糊的白色光斑。”
安室透抽了张纸擦干净掌心的汗,将外套披到他肩头,又仔细给他戴上了口罩,安抚道:“我带你出去,放心,知道你不想和松君见面,甜甜拦着呢。”
黑泽凌也按了按口罩,一连串意外事件带来的不安终于消退了些,但还是在被牵出隔间时,下意识躲在了安室透身后,紧贴着他手臂慢吞吞移动着。
厕所里突然静悄悄的,他能感觉到几道目光原本落在他身上,在橘子甜出声喊了句“低头”后,再没了那种被注视打量的感觉。
路过神户松和柯南时,安室透刻意打了个招呼,提醒黑泽凌也他们的位置:“神户警官,我爱人受了点惊吓,不适合做笔录,麻烦您了。”
身侧不远处传来兄长带着点迷茫的应答:“啊?哦,好的好的,我会处理。”
甜甜哒哒哒地跟了上来,在他身后小声吐槽:“你们日本警方违规操作得好熟练啊。”
身前的安室紧跟着回怼:“现在把你抓起来,就不违规了。”
甜甜又开始告状:“哥你看他~”
等他回过神时,已经到了门口,灰原哀握了下他冰凉的手,低声嘱咐:“之后不会再发生今天的事了,我会跟着柯南给你们发定位……照顾好自己,哥哥。”
他沉默着回握了下,没说什么,跟着出了门。
门口空空荡荡,围观的人被贝尔摩德找来安保疏散,只留她一人看守。
橘子甜碰了下他的肩膀,轻声道:“你们先跟着服务员从后门走,我留下来做个笔录。”
黑泽凌也点点头,握着安室透的手稍稍松开了点,下意识想回头看一眼门内的兄长,转了一半想起自己现在什么也看不见,又低下了头,按了按口罩:“提醒小哀寿司店的事,别撞上了。”
说完,晃了下安室透的手,顺着他的力道跟着离开。
目送着三人离开后,橘子甜终于垮了脸,焦虑地转了两圈,湿答答的裤腿留下水迹,让灰原哀险些滑倒。
“喂,那杀人犯不会也是你引来的吧?”灰原哀扶着门,语气不善。
橘子甜一边清理着黑泽凌也的痕迹,一边发着消息:“得了吧,我可没小侦探那能力,也就你们两是我引来的,神户警官是本来就在这约了饭……唉!本来只打算让他远远看一眼,毕竟……”
毕竟计划不一定成功,这也许是最后一面了。
而且神户松的存在也能很好地干扰澜尚的注意力,让他以为今晚只是来见兄长的。
灰原哀揉了揉眉心,放弃思考橘子甜话语里的真假和未竟之言:“你最好是真的有数。”
她撇下抹除痕迹的橘子甜,去解放那两个盯着她这边好半天的小可怜:“好了,人走了,记得保密……话说神户警官你不是约了人?要不要先去打个招呼让对方先走,你一会儿也要跟着回警视厅吧?”
神户松命苦地揉揉脸,长叹一口气,一边掏手机一边抱怨:“唉,真是的,妈妈可是难得回日本一趟,我家老头子也难得空闲,我可是难得和他们吃顿饭……”
“唉???不是吧,这么没耐心的嘛,不等我回去就走了!我真的是亲生的吗?!”
灰原哀只感觉大脑一片轰鸣,到后面都快听不清神户松哭唧唧的一连串抱怨,隔着卫生间暖黄的灯光与那双黑沉的眼睛对视上。
神户松的父母……也是澜尚的父母,是他隔了两世,跨越生死,却终究还是没能回去的……
那个家。
“可他看不见了啊……”
偏偏是今天,偏偏是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