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猛然间惊醒了。
他睁开双眼,愣愣的看着病房那雪白的天花板,他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脑子里依然是一团浆糊。
“老师?”瓷担忧的看着突然苏醒的苏,眼里满是关切。刚刚苏好像是梦到了什么,眉头皱得紧紧的,额头上全是汗,甚至还流了两行眼泪。瓷是了解自己的老师的,苏骄傲而坚强,除了在二战过后统计苏方伤亡人数的时候流过泪,其他的时候瓷没有见过他哭。刚从沉睡中惊醒的苏脑子还没有完全启动,他呆愣愣的扭过头,眨巴着双眼看向自己身边的瓷。
“老师,感觉怎么样?”看到苏这副样子瓷知道对方需要一个重新启动的时间。他转手去拿手绢抹去苏脸上的泪水,安静的等待对方反应。
苏张开嘴想要说话,但是干燥的嗓子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
“老师我先扶你坐起来,然后在帮你倒杯水……”看见苏这样瓷也明白什么意思,站起身伸出手想将这只刚刚睡醒的棕熊扶起,却被一熊爪子打了回来。
苏的眼里全是不悦,似乎在因为瓷的特殊照顾而不满。
好家伙,老师的倔脾气和奇怪的好胜心又犯了。
“那行,”瓷笑着将手缩回来,就算变成了普通人,苏依然还是苏。“老师你自己起,我去给你倒水。”
瓷背对着苏,站在桌子前面慢悠悠的倒水。果不其然听到了苏尝试用手臂支撑身子但是双手无力再次摔在床上的声音,苏倒吸气的声音,还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
瓷偷偷的笑着,他能想象出来苏因为适应不了普通人的身体而频频碰壁的样子,但他不敢转过身去看,因为按照苏的脾气被瓷看到自己如此狼狈苏会非常生气;但瓷也不敢放任苏这样过久,谁知道时间一长自己生自己气而恼羞成怒的苏会干出来什么伤敌为零自损一千的傻事。
感觉时间差不多了,瓷转过头,映入眼帘的是乱成一团的床还有快要掉在地上的被子,以及依然坚持不懈但是不管怎样都毫无作用的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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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老师啊。”瓷将水杯放到病床旁边的床头柜上,伸手准备帮一把,在遭遇到苏的强烈反抗后又给对方找了个楼梯下:“这是很正常的现象,从意识体变成普通人都要经历一段过渡期,这是谁都无法避免的。”
苏这才停止了挣扎。
当俄推门进来的时候正巧看到瓷在端着水杯给苏喝水。瓷的手拖着杯子的底部以防掉下,苏用两只勉强听从命令的手摆正杯子正往自己嘴边送,瓷已经大致将现在自己身体的情况告诉了自己,并有些惊讶的询问为什么瓷会懂得这么多。
“老师忘了吗,我家历史可有五千年。”
苏点了点头,暗想历史长还是挺有好处,也不知道哥哥苏俄现在生活的怎么样。
就在这时,苏金色的眼睛同俄蓝色的眼睛对在了一起。
俄赶忙将眼睛移开,他现在并不知道自己要如何面对自己的父亲,能想到的只有逃避着苏的目光。见苏的眼神穿过了自己瓷也随之向后看,看到俄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俄?愣着干什么,不进来吗?”
俄听到瓷的呼唤后有些僵硬的抬起腿走了进去,而后僵硬的坐在床边的一把椅子上。
看到俄这样苏噗嗤一声笑了,俄现在的样子让他想起几十年前,当时俄偷拿巧克力吃被苏当场抓获,俄被吓得慌做一团,手上和脸上都是融化了的巧克力,呆呆的坐在小椅子上聆听着苏的教诲。
就像现在一样。
“你长高了,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