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成惊呆了，“你怎么知道？”

“我听马尔斯说的，”鲁伯特医生说，“他说你不知道中了什么邪，突然跑去强吻人家。”

韩成顿时一噎，瞪着眼睛，说不出话来。

不是……地下城的杀手平时都这么八卦的吗？韩成满头黑线地想，马尔斯当时一点表示都没有，但其实已经把他当成一个变态来看了是吗？

半晌，韩成呼出口气，“算了，不说这些了，”他扶额道，“埃德加这几天都没有回来过吗？”

“没有，我也正想问你呢，你让他出去干嘛了？正常他不会这么久不着家，也没递个音讯回来。”

“我……”韩成刚想把前因简单和鲁伯特医生说说，眼角余光突然扫见门边，那儿不知何时多了样东西。

“那是什么？”

鲁伯特医生转身看过去，“像是一张纸条，”他说着，走过去捡起来，“刚才有人来过诊所吗？”

“没有。”韩成说。

可紧接着，他就看到鲁伯特医生的表情骤然大变。

“那上面说了什么？”韩成发觉事情不妙，当即起身走向鲁伯特。

“埃……埃德加出事了。”医生的声音都颤抖了，脸色惊惶地把纸条递给了韩成。

韩成接过来一看，眸色陡然一沉，那上面只有很短一句话——你的小朋友在海洋奇迹号上。

这几个字是从报纸上剪下来的，毫无字迹可言。

韩成刚看完，转身推开门，站在诊所的门口左右张望。

鲁伯特医生追出来道：“没用，早走没影了。”

确实，查令十字街上经久不散的雾气中，人影憧憧，根本分辨不出哪个影子曾无声无息地造访过诊所。

两人转回屋内，“这……”鲁伯特医生担忧道，“埃德加不会有事吧？”

韩成脸色很是凝重，“怪我，”他说着，把纸条拢进手里，“这段时间还在危险期，不应该让埃德加这么急着去打探消息的。”

鲁伯特医生四下走来走去，然后说：“我先去通知马尔斯。”

是夜，马尔斯回到小诊所，韩成和他对着油灯研究那张纸条。

“你觉得，送这张纸条的人，和陷害加文的是不是一伙人？”马尔斯问。

韩成架着下巴，沉思道：“如果是的话，也太可怕了。他们知道我们的关系，我们住哪儿，甚至清楚我们的真实姓名。如果是这样的话，我现在很能理解小丑教父为什么非要找出这伙人来。他们知道的底细太多了，要么是有熟知整个约克俱乐部的人泄露了消息，要么就是我们身边出了叛徒。”

这番话说完，韩成才觉出几分怪异来。

一个为非作歹的地下组织，被端掉就端掉了，他应该求之不得才对。可当自己也是那个要被肃清的对象时，心情就没那么痛快了。

马尔斯接着他的话道：“很奇怪，如果我是那伙人，又清楚你们的底细，想要阻止你们追查加文的死因，直接把埃德加灭口不就行了，为什么还要特意送张纸条过来？他们是想让我们上船，还是不想让我们上船？”

“当然是想让我们上船了，”韩成说，“你还不够心狠，那伙人显然觉得光是灭埃德加一个人的口还不够，他们想把我们引诱到船上，然后一锅端了，明白不？”

马尔斯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他们想一下子对付我们两个？”

韩成道：“显然他们有这样的把握。”

“那……”马尔斯沉吟片刻，加重语气道：“那我们也得去救埃德加。”

“没错，”韩成说，“不仅要去，还要做好最坏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