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果如姜黎所料，姜禧在见到阳台晾衣架上飘荡的黑色小布料时，脸色爆红，几乎说不出话来。

姜黎倒是一脸坦然：“都是男性，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姜禧红到说不出话来，语气里还有一丝愤怒：“就是不一样！”

说罢，眼泪就扑簌簌的往下掉，把姜黎吓坏了。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之后我再也不碰了好不好？”

姜禧撇过眼去，情绪有些控制不住，用手背恨恨擦着眼泪，粗鲁的动作让眼睛很快就红了起来。

姜黎哪能放任姜禧这种动作，把人轻轻圈住，搂到沙发上坐下，拿卫生纸小心翼翼擦着眼泪。

“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打我骂我都行，别和自己过不去，好不好？”

姜禧抽噎着，“就是不一样！”

“嗯嗯嗯嗯，就是不一样，你是人我是蛇，不一样。”

姜黎顺毛道。

姜禧皱着眉头，斜眼撇过去，“不是因为这个。”

姜黎被这一眼撇到心头一紧，但下意识还是哄着人，“好好好，不是因为这个。最近怎么了，是什么惹你不开心了？”

姜禧埋着头，听到这个话，指甲深深嵌入了肉里。他也不想，为什么总是控制不住情绪？明明吃了药了，为什么还是没用？为什么偏偏只有他是这样的？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姜黎见一句话没起到什么好作用，只能先把姜禧的手指舒展开，让人脑袋靠在自己的肩头。

姜禧没说话，顺着姜黎的动作将脸深深的埋在对方的肩头，眼泪很快就浸湿了对方的衣服。

姜黎轻轻搂着姜禧，他一直都觉得姜禧好瘦，瘦到好像风大一点，姜禧就被吹跑了。姜禧又好脆弱，他的眼睛里好像一直都雾蒙蒙的，像江南不散的阴雨天，潮湿的气息缠绕着姜禧，他像轻飘飘的雾，只要一阵风，他就散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姜禧的情绪稍稍平复，他直起身来，鼻头红红的看着姜黎的衣服：肩头那一块全湿了。姜禧不好意思的撇过头去，好像只要不看，就不存在一样。

姜黎轻笑一声，笑的姜禧耳朵更红了。

姜黎看出姜禧的情绪依旧不太好，把人搂住，轻轻往后带，姜禧懵懵的被他带着躺在沙发上，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姜禧挣扎了一下，姜黎没理会，用了几分力气将人圈住。

挣扎不出来，姜禧也没在动作。

谁都没说话，空气都弥漫着安静的味道。直到姜禧像是撑不住了，将脸埋在姜黎的胸口，湿热的气息一下又一下吐在姜黎的胸口，姜黎拿尾巴将人缠住，手里像在哄小孩子，一下一下的拍着姜禧的背，直到姜禧睡着。

察觉到怀里的人气息平稳了，姜黎低头看着乖巧的人，嘴角勾起一摸宠溺的笑，尾巴把人缠的更紧了。

这一觉姜禧从天亮睡到了天黑，刚醒来时，下意识搂紧了怀里的东西，触感好像不太对，一睁眼，和一只小狗对上了，小狗萌萌的看着姜禧，好像在问他：你怎么了？

“咳咳”

嗓子不舒服，眼睛也有些肿，姜禧把胳膊搭在额头上，不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