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没听到动静啊?难不成是昨天赶过来太累了,没睡好?
方以明站在门口准备“做贼”先试试,还没开始行动就听见了大门打开的声音。
“以明,起床了没?我给你买了早饭。”
听到何道枢的声音方以明笑出了声,只觉得自己做了这么半天的思想工作现在想想有些好笑。
“道枢哥,你什么时候出去的?我还以为你还在睡。”
“我六点不到就起来了,出去吃了个早饭,买了点菜,问了份工作,还顺道给你带了碗牛肉面。你先收拾,我去给你拿碗拿筷子。”
何道枢拎着袋子去厨房。
方以明的重点却落在了“六点不到”忍不住追上去问:“道枢哥,怎么起得这么早?是有哪儿睡着不太习惯?”
“还挺好的,自然醒的。”
方以明从何道枢手上拿过碗筷出门放在客厅桌上,何道枢将牛肉面放进去,扒开塑料袋。
几乎是刚露汤汁,满屋子就飘满了牛肉的清香。
方以明拿着筷子吃了一口,味道很好,但看到何道枢从门口拿到厨房的袋子微微蹙眉问:“道枢哥,你这菜从哪儿买的?”
“就是早市那儿啊!”
何道枢回答地理所当然,方以明停下筷子想起之前何道枢就有过被人坑的前科说:“道枢哥,以后你买菜别去早市那里可贵了。等着我下次带你去个地方。”
厨房里,何道枢百思不得其解地从塑料袋里拿出两根身价共十二块三的秋黄瓜,努力问黄瓜兄:“你们贵了吗?”
中午吃饭时间,何道枢端着算上加工费市值顶多十块钱的一盘子凉拌黄瓜上桌。
方以明那边的米饭已经焖好,两人就等坐下吃饭。
放在桌子边的手机突然响了,何道枢一听不是他的《求佛》马上叫方以明接电话。
刚一接通,对面就传来了王淑兰的声音。
“小明,吃饭了没?”
“正准备吃,兰姨你们吃饭了吗?”
“我们也刚上桌。”
“妈,你让我说两句。”
董超的声音挤上来问:“方以明,你准备啥时候回来过年?”
“我打算二十八回去,道枢哥也和我一起回去。”
“道枢哥?”
“你道枢哥在你那儿?他怎么会有你的联系方式?”
提到这件事,两个人同时沉默着,还是方以明先把话接了过去:“我有道枢哥的联系方式,我给他打的电话。”
董爱军:“这样啊,那还挺好。那我去接你们两个啊!”
“不用了叔,我和道枢哥坐公交回去吧!也不远。”
“你要是和你道枢哥一起回来我们倒是放心点,那你们注意安全。快到家的时候给你叔打电话,让他去车站接你。”
“行。”
又聊了几句后,挂了电话,小屋又重回安静。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这样的沉默竟然感到了几分窒息感。
“道枢哥,怎么不吃饭?”
方以明已经拿着筷子盛好一碗放在了何道枢面前。
“啊……等你一起吃。”
何道枢从桌上抽两只筷子,想起方以明在日记里面说的,他早就对他有所怀疑。
既然如此,何道枢没说话,两个人就这么平常地吃了一顿饭。
下午何道枢接到了超市后勤负责人的电话,问他明天是否有时间。
何道枢确实没事答应下来准备明天上午过去工作。
“道枢哥,我也想去。”
“你想去哪儿?”
“我想和你一起去打工。”
“你个未成年,你怎么打工?你知不知道雇佣童工是犯法的。”
他蔫巴巴地垂下头,“我知道,那……那是不是我成年了就能和你一起去?”
“这个……”
何道枢还真没办法立刻回答他,因为过年之后就是方以明的阴历生日,可是按照阳历他可是还有一个月才成年。
“恐怕不行,你还没到十八岁。”
“那我能不能去找那个招工的人说说,能不能按照我的阴历生日?”
何道枢真是不明白,为什么方以明会对打工这么有热情,他也真是拿他没办法说:“这样,等着你过完生日,我去问问老板,能不能让你干一两天。如果人家不答应,你就打消这个念头。”
听到何道枢松口,方以明才终于有笑脸。
“好,谢谢道枢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