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关曲不放心找了个算命的,算出Fluky乐队明年发行专辑必遇大祸,关曲闻言,当即决定今年发行Fluky乐队的第一张专辑。
听到这个消息的云觉直接傻眼了。
张观尽气得和关曲吵了一架。
景禾补觉中。
沈水临看着工作人员买来的咖啡,思考着该吃手边哪一颗橙子,他眉眼微露倦色,手指灵巧地晃着,随意来回滚动着桌上离他更近的一颗橙子。
夕阳西斜,景禾醒来了,得知今年就得发行第一张专辑后,她做了张观尽做过的事,和关曲大吵了一架,而后逐渐演变成和张观尽吵。
不过这回,他们吵的更多是他们在作曲风格方面的分歧。
刚和父母通完电话,被骂不务正业的云觉垂头丧气,他心累地望了望远处,看到了坐在沙发上仿若一切都事不关己的沈水临,“沈水临,你没什么想法吗?”
“什么想法?”沈水临晃着橙子。
“关于我们新专辑的想法。”
“没想法。”
云觉叹息了一声。
在张观尽那里受了气的景禾抱起吉他,坐在地毯上,她发悲愤为力量,开始构思新曲。
张观尽也拿了把吉他,找了个离景禾很远的地方坐下,开始想新曲子,他一旦开始作曲就会全神贯注地投入进去,手机在一旁连连震动了几声,他都没意识到。
沈水临注视着桌子唯一的橙子,手背轻推,橙子滚落在地,在他身旁发出闷响。
他垂眸盯着那颗橙子,轻声开口,“白痴。”
早知道不对他那么温柔了。
再一晃眼,沈水临眼前又面对起了五光十色的灯光。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二回演出了。
他莫名回忆起了早些时候参加的一个电台节目,来电环节接通了一位十多岁孩子的电话,用着开心的语气讲着他的烦恼。
回忆翻阅,沈水临脑海里忽然出现了一个不好好走路的身影,他下意识觉得不舒服,似乎有什么追赶着他,非要他承认,他正在回想沈念忱十五岁的模样。
其实已经记不清了。
就连一月前分别时他的模样,他也记不清了。
怎么去琢磨,都只剩下一些些微的细节,不足以在脑中复现他的原貌。
所记得的,不过上次沈念忱向他告别时,依然用着迷恋的目光看向他。
沈水临总为不改变而感到安心。
可是,沈水临不明就里地想着,为什么沈念忱转身那刻他会微微皱起眉呢。
不是他刻意去留意,是这实在太反常。
再回过神,沈水临唱错了词。
队员或好笑或吃惊地看向他。
与沈念忱见面,已经是一个月之前的事了。
他想见他,也已经有这么久了。
演出结束后,沈水临今日也没了行程,他随着人潮退场,打算独自一人回家。
沈水临将想见沈念忱这件事的一部分,归结为大脑在灾难事过多的情况下,不可避免地回忆起更糟糕的事来打断,久而久之,形成了习惯思维,另一部分他归因于多重巧合下的天意,让他在电台听到了一位少年的烦恼,大脑又在作怪,才会让他突然意识到,他现在还在和那个爱冒犯人的十五岁少年有联络呢,难免隐隐有些不可置信,才会让他常想起他。
从而,才想见他。
沈念忱电话依旧,频率也依旧。
那么下次在他打来电话时,要不要接呢。
他正这样想着,手机便响了。
沈水临垂头看着屏幕上的号码,唇边扬起浅笑。
电话铃声太吵了,引来人们频频侧目。
怎么不是天意呢。
沈水临指腹悬在屏幕上,默念了三秒。
一,二,三。
“喂。”沈水临举起手机放到耳边。
那边沉默了会儿,明显听到一声被刻意压着的咳嗽声后,沈水临听到了沈念忱的声音,“哥哥。”
远处传来一声尖叫,同时这声尖叫也空旷地传在了他耳边。
他在他身边。
“嗯,念忱。”
念忱,沈念忱。
早在沈念忱告诉他,他叫什么名字时,他就听说了他的名字。
“学长,你认不认识一个叫沈念忱的人啊,他和你同姓诶。”
两位曾和沈水临同校的学妹偶然遇到了在咖啡馆兼职的他,其中一位学妹找着话题和他聊了起来。
沈水临垂头清洗着杯子,温声开口:“不认识。”
“是吗,可是听他说,你得罪了他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