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吃火锅的途中,景禾注意到云觉一直没怎么吃,她开口提议道,“等会儿要不要去唱k?”
云觉摇头,“我感觉我今天可能唱不出来。”
张观尽往火锅里下着肉片,“要不然,去看个恐怖片,转移下注意力。”
云觉思索了会儿,点了点头,“好。”
景禾不乐意了,“看什么恐怖片啊,最近不有个电影挺火的吗,我们去看那部,听说主角可好看了,帅到人神共愤的程度。”
沈念忱呛了下。
沈水临将一杯温水推到他跟前,沈念忱拿起就喝,“你说的电影该不会是沙滩吧?”
“好像是叫这名。”景禾不确定。
沈念忱想到黄毛那张帅脸,就一阵感叹,“看,就看这个,我靠,你是不知道,那个黄毛有多帅,我靠,全程帅到剧情都没过我脑子里,真想拉他去演个狗血片看看。”
沈水临动了动筷。
“虽然说是帅,但还是略逊于我的。”沈念忱自夸道。
其余四人不约而同看向了沈念忱。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会儿。
该电影的火爆程度超乎他们预料,最后他们只买到了午夜场的票次。
他们走进电影院的时候,一路上都有人谈论着一个叫“陆近风”的人,沈念忱路过云觉时,闻到了些酒气,他上前拍了拍云觉,云觉被吓得一惊,“怎么了?”
沈念忱拉着他到了别处,悄摸说,“吃饭的时候也没见你喝酒啊,身上酒气怎么这么重,你藏酒了。”
云觉四处望望,伸手往背后包里一掏。
一眨眼,沈念忱看着眼前晃着的玻璃瓶,里头还装着大半瓶伏特加,顿时心情激动起来,“你在这等我会儿。”
沈念忱赶忙去买了杯橙汁,咕噜咕噜喝了大半,揭开盖子,“给我来点。”
云觉双眼发亮,他拍了拍沈念忱,“你给我也买一杯来。”
沈念忱冲着云觉比了个“OK”的手势,又去跑了一趟。
剩余三人看着他俩明明明目张胆却像是做贼一样的行径。
久久不发一言。
那两人倒是喝得尽兴,电影还未开场就有了醉意,电影开场后来回跑了几回厕所,沈念忱跑得急,没看清路,撞着了墙,一整个头昏眼花,乱晃步子,转头又撞到个人。
沈念忱一时没怎么站稳,手急忙抓住那个人的胳膊,听着耳边隐隐约约的一句“你还好吗”,沈念忱抬眼一看,乍现亮光,面前的人竟是前不久见着的那位戴帽子的男生。
他这回看清了男生的相貌,温其如玉,沈念忱脑子里的记忆一下子就苏醒了,他语无伦次道,“你,你是那个,那个,对,遗忘的天堂里的那个,我看得最顺眼的那个人。”
青年取下帽子,他身形瘦削,留着妹妹头发型,转而灿然一笑,似波光粼粼,声音斯文,“你认识我啊?”
“有些印象,”这么一个好看的人在跟前,沈念忱颜控属性大爆发,忍不住想多聊几句,他想起之前听过的一些传闻,“我记得你叫顺什么?”
“白顺安,我叫白顺安。”白顺安扶住沈念忱,面上神采恣意,他眸光专注地看着他,轻声问询,“需要我送你到你朋友那里吗?”
“好。”沈念忱欣然同意,“你是来看哪部电影的啊?”
“沙滩。”
“你不是看过了吗?”
白顺安微愣,“你怎么知道?”
“我前几天看电影的时候见过你,那时候你不是还被一个孩子撞到了吗,那是我妹妹。”
“这样啊。我是这部电影男主角的粉丝。”
“陆近风吗?”沈念忱上回看完电影后,特意看了眼演职员。
“嗯对,”白顺安笑意渐浅,“就是他。”
沈念忱回到影厅后,快步坐到沈水临旁边,靠在沈水临身上,轻声说着,“好困。”
他眼睛一眯就睡了过去。
看完电影,已经是凌晨了。
他们一行人走在夜晚静谧的大街上,不知道今天会怎样,不知道未来会怎样,连前方的路灯都稀少,月亮又太遥远,几人跑跑闹闹好一会儿后,张观尽看着紧张到吐了又吐的云觉,和景禾一起搀扶起了云觉,两人难得没有吵架。
沈念忱打着哈欠,他出神地望着前方沈水临的背影,醉眼朦朦,在路灯的照拂下,有一多彩的环状光晕照在沈水临的后脑上,为他逐渐粘稠的目光添了明亮的理由。
一晃而过的迷茫,沈念忱心下怅然,又将其抛弃,带着笑意跑到了沈水临身边,他脸上潮红的醉意,步子怎么走也走不稳。
沈水临无奈,靠着沈念忱总贴过来的肩走着。他天天看着沈念忱围在他身边打转,倒隐秘地成为了一种他生活里的趣味。
他们走在路上,被别人远远甩在后头。
前方的吵闹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在这一夜,月光远不及路灯生辉,沈念忱晃着步子走在沈水临身侧,念着光晕为什么那么美丽。
沈水临转眸看向犯傻的沈念忱,心里像是被什么牵引着,随着沈念忱下一回看过来的目光,沈水临松懈地笑了出来,他伸出手,看着被迷住的沈念忱,理了理他睡乱的头发。
恰遇枯叶飞落,停在沈念忱发上,他的指腹旁,沈水临抬手自然地将其顺到口袋里,惯会得寸进尺的沈念忱一脸欣喜,靠沈水临更近了些,快整个人都扑进他怀里。
头发又乱了。
沈水临收回手,面上仍带着笑,他与沈念忱一起慢慢走着,相触的手臂几乎是贴在一起,就这样慢慢走着,久而久之,内心像是找到了什么依靠般,添了需求,也焐热了情感。沈水临望向前方,轻声唱着:“We’re the litter on the breeze,We’re the lovers the stree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