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瑜书含着笑意不急不缓道:“她听说你去,打算做脆皮烤鹅,菠萝排骨,知你喜酸,还念叨着要往已有五个菜的菜单里再添份酸汤牛肉,你吃不吃?”
“吃!”
徐瑜书垂眸浅笑,“担心你会迷路,明天我去接你怎么样,你还是会待在排练室里吗?”
“应该会的,最近水临他们在写新歌。”
“想来想去,那些菜太腻了,我明天再泡壶茶,放凉等着你去喝。对了,我听贺叙说,你前不久和你女朋友一起去演出了,”徐瑜书笑道,“他还以为你和那个女生在一起啊。”
“对啊,我解释了好多回他都不信,也就由着他乱想了,”沈念忱想到了什么,脸上压不住的笑意,“到时候我和水临真在一起了,说不定还能吓他一大跳呢。”
近日天气总闷得慌,沈念忱上身穿了件银扣细条纹白衬衫,他卷起了些袖子,抬手胡乱抓起两把头发,想扎起来,照在他身上的光,隐约透出他随着动作与呼吸微微起伏的劲瘦腰身。
景禾抬眼瞧见这一幕,难免投去欣赏的目光,眼看他快把头发扎成个鸡窝头后,黑脸收回了视线。
许久后,她再看去,杂乱的鸡窝头不在,沈念忱晃着他被沈水临梳得乖顺的小辫。
景禾又在心里发出了沈水临是在养孩子的感慨,但面上不觉中,添了几分愁。
门口忽地传来敲门声,一眼望去,站着位斯文儒雅的男生,景禾对他印象不深,只知道是沈念忱的幼时好友,几回相处下来,发觉他性子傲得很,除了沈念忱外,几乎不搭理别人。
思及,景禾目光微妙地看了眼沈水临,他神色不变,微弯着身子想新词。
景禾在心里狂骂他不争气。
景禾原以为沈水临和沈念忱两人,是只差捅破那层窗户纸就能在一起的关系,但现在,时至今日,她无比怀疑,那层窗户纸上是不是糊了层水泥,加了钢筋又添了砖,成一堵墙了。
这俩才一直没有在一起。
她不理解,也懒得去理解,抱起吉他暴躁弹了一段,景禾本来也不怎么想管这闲事,向来她也是挑事的多,但眼看现在沈水临就快被撬墙角了,当事人还满不在乎,她却在旁边无病呻吟,她实在受不了这种落差,势必让沈水临也烦恼起来。
景禾走到沈水临身边,猛地甩手滑过琴弦,见沈水临没什么反应,只顾着惦记他的未完成歌词。景禾泄气些许,但话已开口,“我真是不明白了,你和沈念忱到底怎么回事?”
沈水临抬首望她,“你想说什么。”
景禾听这话,心里一股无名火,她讥讽开口,“你就那么看着沈念忱和他新欢走。”
沈水临轻声纠正,“不是新欢。”
景禾一噎,下意识弹了下琴弦,两个音尴尬响过,她冷笑道,“你再这样下去,到时候混得连旧爱都算不上。”
“……”
景禾见沈水临不作答,以为抓住了他痛处,揶揄道:“我真是不懂你在想些什么,人沈念忱都向你示爱多少回了,你权当听不到看不见,仍然和他照常相处,那个亲昵劲,连云觉那么迟钝的人都找我打听过你俩的关系,以前我还以为你俩是两情相悦呢,但现在,我看不明白了,你喜欢他吗?难道你不喜欢他吗,可你和他的相处,已经足够让人误会了——你和他在排练室抱在一起睡着的照片还存在我的手机里。”
“……”
景禾在脑中翻来覆去,想了又想,她认识沈水临那么久,还是觉得沈水临性子没坏到去玩弄感情,她轻叹一声,“你以前拒绝别人不是拒绝得挺干脆的吗,之前在后台,我忘了是谁来着,突然抱住你,你不很快就推开了吗,那时候,我离得近,清楚看见你脸上是怎样厌恶的表情,在沈念忱抱你的时候就没出现过,你后来拒绝那个人,话里也拒绝得明白,怎么到沈念忱这儿,你不这样做了。”
“你问出这些,是期待听到怎样的回答呢。”沈水临话音冷淡,下一秒,他轻笑出声,“我喜欢他,我爱他,我想和他在一起,你是想听到这些吗,你真的觉得是这样的吗。怎么会呢,想想都不可能。你又不真正清楚我们,你不知道我私底下拒绝过他多少回,又说过怎样让他伤心的话,你只看到他依旧黏着我。你看到我对他好,待他与旁人不同,就以为我们相爱——”
沈水临眸里氤氲笑意,似乎含着绵绵的柔情,他语气轻松地说着,“你是看不到他身上的利用价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