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诽谤同学。”傅子轩一边记一边眼睛扫向他们的胸牌。那两人忽然一把捂住胸牌,然后叫着:“快跑!”
“哎——!”傅子轩还没记下来是谁,那两人就跑掉了,他有些气愤地冲人大喊:“你们以为跑得掉吗?我记住你们了!”
傅子轩这一大早上心情真是不大好,诸事不顺,回到办公室更是觉得烦躁。办公桌上堆着很多待处理的文件,他一点去处理的欲望都没有。一屁股坐在办公椅上,修长的手指拉扯紧紧束缚着脖子的领带。他感觉到一阵窒闷,难以呼吸,领带扯松了之后,又把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
解开扣子的时候,指尖触碰到了脖子上戴着的项链,那冰凉的触感,令他心间一颤。
项链解下来,拿在手上看着。
这条由古巴链、熔岩链条、黑宝石和一个圆形吊坠串联而成的项链,看起来如此美丽而耀眼,就像那个人一样……
傅子轩睹物思人,大拇指不停在那颗方块黑宝石上摩挲着,仿佛摩挲着那个人的脸。
抬眼望去,看到了会客沙发。想起那天,他躺在沙发上睡着了,迷迷糊糊地抱着自己接吻的画面。当时有多甜蜜,此时就有多痛苦。
在傅子轩的心里,沈鳞玉是冰清玉洁的,他一直不肯相信那些诽谤和造谣他的话。但是他亲眼所见的,又算什么呢?周围的人和事都在影响着他的思绪,厉饮冰的话又响在耳畔:
“要知道沈鳞玉在学校里的名声属实不大好,他喜欢到处勾搭alpha,相信傅部长也有所耳闻。”
“我只不过是,好心提醒一下傅部长罢了,有些Omega别看长得好看,却是有毒的。”
“你最近好像挺关心沈鳞玉的事啊,怎么,你喜欢上他了?”
怎么,你喜欢上他了?你喜欢上他了?你喜欢上他了?
傅子轩不停地问着自己,忽然清俊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苦笑,这不是显而易见吗?他早已,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喜欢上他了……他可以骗得了别人,可怎么骗得了自己呢?
正失神间,“叩叩”,办公室的门被叩响了。
傅子轩抬头望去,一眼就看到了心心念念的人站在那里。那一瞬间,他的心脏不可遏制地狂跳。时间仿佛静止了,空气仿佛凝固了。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呼吸有些急促起来,眼睁睁地看着人。说不出一句话来。
沈鳞玉双手插兜,晃荡晃荡走了进来,干净清秀的脸庞散发出令人着迷的疏离美感。他的态度散漫不羁,唇角微微翘起,勾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傅部长,怎么了,怎么这副德性?”他指的是他衣裳不整的狼狈模样,待目光落到他手上的项链上时,不由微微一愣,“啊,那条项链,怎么在你手上?”
傅子轩听到他的话,猛然回神,看向自己手中的项链。那条和姜西京收到的一模一样的项链,此刻明晃晃地出现在他的手上。他有些慌乱地想要藏起来,就像藏起自己的小心思一样。但是沈鳞玉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让他藏无可藏。他只好硬着头皮,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随手把项链放进了制服外套的口袋,嘴上说着,“没什么。”
“没什么?”沈鳞玉说着,转到办公桌后面来,看着人,“你有些奇怪哦。”沈鳞玉不明白姜西京的项链为什么会在他的手上,难道学校里不允许佩戴名贵首饰,所以他收缴了姜西京的项链吗?
沈鳞玉打死也想不到傅子轩自己暗戳戳地又买了一条。这种闷骚处男的心思他怎么懂呢?他也不想在这种事上多做停留,毕竟项链什么的,不过是他的攻略手段罢了。既然当时的任务已经完成,那么这条项链也就没什么意义了。
沈鳞玉温润如玉的手搭在了人的肩膀上,唇角带着几分不羁的浅笑,“傅部长,”他轻唤了人一声,随后一矮身坐到了人的腿上。一手勾住了人的脖子,一手抚上了人的脸旁,声音轻轻地问:“你怎么了?不高兴了?”
傅子轩被他摸着脸,不由咽了咽口水。温香软玉在怀,他的心跳如擂鼓。目光触碰到对方清亮的眸子,顿时神智全飞了。沈鳞玉身上一股馨香,傅子轩一闻到就禁不住沉迷。只觉晕晕绕绕,蚀骨销|魂。
“你今天对我好冷淡,到底怎么了?”说着这话,沈鳞玉的手从人的脸上,摸到嘴唇,摸到下巴,又摸到喉结,在喉结那里尽情地挑逗他……傅子轩有些情难自禁,他一把抓住了人的手,难耐地问:“你干什么?”
“傅部长不知道我想干什么吗?”沈鳞玉的眼睛定在人的嘴唇上,眼神和呼吸,逐渐迷离。他慢慢地凑了上去,想要亲他,却又不真的亲,勾勾缠缠,撩人心弦。
沈鳞玉听着系统播报傅子轩的好感度一路飙升,不由勾了勾唇,这样勾引他还挺管用。不过一想到早上他忽然冷脸,似乎是知道了什么。该不会是自己和厉饮冰在停车场接吻被人看到,传到了他的耳朵里吧?
沈鳞玉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要不然他也不会……哎不对,他提到了姜西京,难不成是在琴房接吻的事被他知道了?
沈鳞玉一个头两个大,他要攻略那么多人,又是在学校这样的公共场合,不可能不被人看见的。这些alpha之间互相争风吃醋,就难办了。像姜西京和厉饮冰就打起来了,好在那两人还挺好哄。但是傅子轩这个闷骚,鬼懂他在想什么。
“你有什么话,不能对我说吗?”沈鳞玉双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嘴角,黏黏乎乎地道:“傅部长的心思,好难猜。”
傅子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呼吸沉重起来,他的手抱着人的月要,此刻已被人很好地安抚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