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这般说?”
“指尖白皙纤细,掌心小巧,偏偏武茧极重,腕关节处更是明显。”
沈相手上上药的动作未停,垂眸凝视着她的手腕,腾出一只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腕。
“窄小纤弱,如同姑娘家一般。”
白七微颤,眼底满是错愕,下意识便想抽回手。
可沈相比她动作更快,轻轻扣住她的手腕,抬眸看向她,语调温柔得近乎缱绻:“生气了?”
这下白七反倒不敢再看他,指尖僵在原地,手足无措:“师兄,够了,我已经没事了。”
沈相静静盯着她看了良久,终是轻笑一声,缓缓松开了手。
白七这才松了口气,垂头嘟囔:“败了败了,当真是师弟才疏学浅,不敌师兄。此前我在门中听闻的谣言,说什么师兄是花架子、靠关系上位,全都是假话。”
沈相收起什锦盒,闻言抬眸看向她,语气平淡:“听闻?”
“师兄莫怪,都是门中弟子闲暇无事,胡乱臆测、以讹传讹罢了。”
见他神色未明,白七连忙将右手背到身后,悄悄往他身边挪了挪,拿起茶盏,一本正经地开口:“师兄平易近人、温和知礼,才不是传闻中那般不堪。”
“传闻因何而起?”
白七知道他并非真的介怀,便如实相告:“大多人是见师兄许久未归山门,初来便深得师父器重,既不用强求每日习武,还能独享一间居所,心里不平衡,才故意散播这些话,不过是见不得师兄好罢了。”
歇息片刻,白七精气神渐渐恢复,放下茶盏,左手撑着腮,一瞬不瞬地看着沈相。
她发梢沾着细碎的薄雾,淡淡微光落在眉眼间,长睫垂落投下浅影,五官灵动鲜活,一身英气里藏着几分秀气,让人分不清究竟是俊朗少年,还是未长开的娇俏姑娘。
“连我都打不过,那些人也敢妄议师兄?师兄别往心里去,下次再让我撞见那些嘴碎的,我定一刀教训他们。”
沈相并未说尊师重道、恪守门规之类的话,唇角笑意微扬,莫名转了话题:“我听闻,你与谭落同住一间房?”
“嗯,我年纪小,性子跳脱,有师姐看着,方能收敛心性。”
白七面不改色地扯了个谎,挑眉故作惋惜地叹气:“可惜师兄提前与师父打了招呼,不然我说不定还能与师兄同住,多多请教武学呢。”
沈相沉默不语,执杯的手微微一顿,看似不经意地问道:“你与谭落一男一女,同住一处,多有不便吧?”
“自然不会,师姐最懂分寸。更何况,师父这般安排,也是别有用心,师姐便是师父安插在我身边的眼线,盯着我不违反门规罢了。”
“若是不便,你可搬来我院中,与我同住。”这句话险些脱口而出,沈相却终究沉默下来,垂眸抿了一口清茶。
白七眯了眯眼,敏锐察觉到他神色异样:“师兄怎么了?”
沈相依旧垂着眼,眉间那颗小巧的痣隐在光影里,他忽然扬起唇角,抬手轻轻叩了叩她的发顶。
发顶痒痒的,有些奇怪。
“师兄?”
“你……”
“白雪豆。”
一道声音骤然响起,白七惊得连连咳嗽,猛地回头望去。
杨于洪不知何时立在了墙头上,面色阴沉,花白的胡须随风轻扬,一双锐利的眼眸,直直落在沈相叩在白七发顶的手上。
白七瞬间热泪盈眶,满心都是庆幸。
关键时刻,还得是师父前来雪中送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