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能敌你们瑾山师祖,”万寂林面无表情,声音清冷,“我无意与天三门瑾山为敌。”
司马霆哼笑,挥舞宽刀再次冲上前去:“所以让我们前来,就是为了引出邹姑娘?”
“……看来瑾山老头也没忘记修炼你们的脑子。”
司马霆凝眉,然后余光看见一抹白色忽的飞出,紧接着而来的便是兵器猛烈地相撞声。
万寂林抬刀格挡,微讶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白七的脸,嗤笑道:“怎么现在就有力气打出这么好的刀了?”
白七执刀横扫,请风在她的手里出神入化般的适合,回身挥砍时,刀尖闪烁出凌厉的寒光。
“怎么师父把你关了四年,没给你把嘴堵上?真是老糊涂。”白七连声抱怨。
“你难道不好奇,为何当年同我一战的是天山门的瑜琼二门师祖,而你师父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与我交战。”
“……”
白七偏头不看他:“师父既有他的打算,我不会多问。”
司马霆看着白七愈来愈好奇的神情,和愈来愈前倾的身子:“……”
万寂林看在眼里,话语中的讽刺更甚:“那是因为,在那一战你们师祖瑾山老头,遇上了他不想见的人。”
“放屁,我师父做人做事一向光明磊落,没有仇人!”
“那便是你师父自己心里有鬼。”
万寂林呵呵笑,注意到白七脸上的复杂表情,仿佛终于将了一军,神色轻蔑:“原来他的宝贝徒弟都不知道。”
“不要再蛊惑人心了。”
万寂林一顿,似是没有想到邹轻歌会出声袒护白七,他的沉默密不透风,酝酿在压抑的气氛里。
他立足于黑暗中,身上背了太多条人命,也许早已看淡生死,在这世上他唯独记恨着一个人。
邹轻歌扯出微笑,笑意不达眼底,与快乐毫无关系:“你的目的只有我,现在我就在这里,何苦多此一举去杀其他人。”
白七怔住,刚刚回首与司马霆交换视线,便听见有刀剑刺破血肉的声音。
白七猛的环顾四周,看见万寂林手握长刀,而他长刀所刺中的人,是邹轻歌。
长刀之下,已经是一滩血。
“邹姑娘!”
白七一惊,连忙挥刀准备冲过去,手臂却被司马霆拉住,整个身子往后撤,险些打了一个趔趄。
“你仔细看看。”司马霆在她头顶轻语。
白七眯眼看去,在看清楚被刀刺中的人的样貌时,她怔住:“冯邦顺?”
万寂林和邹轻歌之间,是双手颤抖地抓着刺在自己胸口处刀刃的冯邦顺。
他怎么会在这里?
“……冯兰秀和其子……冯邦顺无愧于邹家。”
冯邦顺的心肺被刺穿,血液涌入胸腔,邹轻歌手脚僵硬,站在他身后,还可以听见冯邦顺呼吸时气道中的血水声音。
时隔四年,邹轻歌再次目睹有无辜的人口含鲜血,死在自己面前。
“还请小姐,放过冯奶娘。”
她根本做不出任何动作,瞳孔骤缩看着,面前为她挡刀的邹家低等下仆咳血倒下,不再动弹。
又是一个无辜的人因她而死。
她才是杀人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