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还是奸商的本质开始显露。
虞凉客作为这一方城土最是权威的情报商贩头目,平日里的吃酒钱和过命钱,便是借由各个貌美如花的姑娘从前来做客的官人黎民口中赚来的。
见惯了三教九流的手段,状元楼并将一个理念贯彻的始终如一。
将心比心,以物换物,互利互惠。
白七挠挠头,客气问道:“虞楼主若是还有别的需求,能否直言相告。”
“当然,这回我也瞒你们不过,因为此事也需得你们来解决。”
虞凉客给沈相倒完最后一盏茶,便挽着笼袖,走在已经落座的四人身后,开始娓娓道来。
“几位贵客也知道,我们状元楼做的都是正经生意,楼里的姑娘们兢兢业业,每日黄昏梳洗打扮,夜里接客,白日入梦,过的都是与平常人日夜颠倒的生活。
“就是因为这个呀,我们楼里的姑娘单纯乖巧,从不弄虚作假,便连我们楼里接客用的茶水与熏香都是一等一的上品货。”
白七:“……?”
渐渐察觉到不对劲。
为何有一种虞凉客在给他们推广的错觉。
果然,下一秒,虞凉客那有些浮夸的轻扬语调终于缓和下来,重新回归于肃穆:“平日里楼里的工作,都让无暇顾及这些细节小事,所以这些茶水与熏香呐,多亏了我一个好友的作坊。”
谭落问道:“虞楼主的意思是,您这位好友的作坊,需要我们去关照关照?”
“关照?”
虞凉客轻笑,绕到她的身后,襦裙因为她如踏莲花的步履而轻盈飘飘,正如她轻柔的语调。
“这作坊不论是茶水熏香,还是簪子发饰,这些东西应有尽有,倒也用不着旁人关照,谭姑娘的好意我心领了。”
沈相打断:“直说。”
虞凉客莞尔:“沈公子莫急呀,小女子正要说呢。”
白七眨眼。
谭落看向白七,在与她对视时,更加证实了心中所想。
虞凉客这副慢条斯理的模样,看上去是有些让人着恼,可细细想来,她似乎在将杉州城的阴影面的各种各样的组织勾当暗示给他们。
这无疑不是一种情报。
白七知道沈相不会不察觉到虞凉客的意思,可沈相似乎并不想让虞凉客说下去。
因为听者有心,即便事不关己,也做不到将自己择干净置身事外,或者明哲保身。
如果他们四人现下听清楚这些暗地的勾当,就必须出面作为一个表态。
以江湖的规矩,要么平安共处,要么鱼死网破。
故而沈相的劝阻,甚至可以看成一种变相的保护与堤防。
然而江湖这一盘棋,白七早已是棋中一子。
白七丝毫不惧,引导虞凉客说出下一句话:“所以那个作坊是有什么特别之处?”
虞凉客一顿,在一刹那除了惊异于白七的果敢,更是讶然于白七坦然自若的含笑眼睛。
她愣神片刻,却又歪着头轻轻笑起来,收回先前有些夸张千转百斩的语调,自然而然的说道。
“那个小作坊什么生意也接,不论是茶水熏香还是簪子发饰,的确都是一等一的上品货。
“可近日来我那好友,却因为一件事情,与我起了争执,说是如若办不成就不会再给我供应这些小玩意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