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吐出那口黑血之后,齐水沄的病没几天就好了,郁叶川没有再出现在她的梦境之中,只是盛秋担心她的身体,还是让她好好休养了大半个月才准她外出活动。
按以往的交锋预计,郁叶川只是蛰伏等待时机,自己不能坐以待毙,除了郁家这条线外,盛秋还答应找人调查郁家供奉的大师来历。
没想到他们居然是从纪王府博物馆调查到最多的线索,里面详述了郁叶川的生平以及其子孙的成就,虽说关于他死前几年求仙问道的记录不多,但是在网上查到了不少这位神秘道人的传闻。
这个人叫柳章,没有成为郁叶川的座上宾前,他在河东路一处山林隐居,关于他的修行来历众说纷纭,按照目前能查到的说法,此人是自学成才,在遇到郁叶川之后自己开宗立派,师承至今日。
这个柳章齐水沄略有耳闻,当时京中盛传他能沟通天地,复现古今,是不少达官贵人的座上宾,可郁叶川与柳章之间应该素无交集,看来是自己离开之后郁叶川才和他扯上关系。
郁家现在供奉的大师柳谦成十有八九就是他的弟子。
不过他们这个门派的人好像都特别长寿,这个柳章居然活了八十多岁,之后能查到和他相关的人平均寿命都在七十以上,这倒是特别。
齐水沄在专心想去山沢村要查的事情,一旁的盛风禾也专心地看着齐水沄。
自从上次盛秋和他谈过之后,他不甘心,他不想只当齐水沄的“哥哥”。
不过和莫衡谈过之后盛风禾打开另一番新天地了,齐水沄天天和他在一起,只要他的条件够好,就算有人追求齐水沄,她肯定也会下意识用自己和追求者比较,而且他还能预防一手这些潜在的竞争者,让齐水沄安安心心读完书,思考人生大事的时候考虑自己。
虽说他也很想早点和齐水沄表白心意,但是她的学业更要紧,自己有义务有责任减少干扰因素。
齐水沄感受到盛风禾的视线,抬起头看向他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只是去山沢村而已,怎么他好像很开心。
不过齐水沄没有多想,拉着盛风禾安排接下来的事情。
齐水沄已经约了王甫青一会在内部邀请会见面,王甫青正好锁定了一个黎朝汝窑青瓷莲花盏,他们这次来表面上是给郁老爷子准备寿礼。
莫菲之前帮忙调查过这个高尔夫会所,这家会所的老板是在郁家的拍卖场当过经理,辞职之后就当了这家会所的老板,明面上再也没和郁家有来往,会所的员工多数是山沢村本地人。
盛风禾了解清楚来龙去脉之后,反而神色凝重地开口:“按这样推测的话,这个高尔夫会所会不会是中转站?”
“中转站?”齐水沄有点意外。
盛风禾打开电脑调出地图给齐水沄解说:“山沢村的西南靠河的地方是一个港口,沿河航行三天就可以直接到入海口,这个地方从地理位置来说很合适做中转站。”
山沢村附近本就是景区,基础设施不错,晚上有车辆来来往往也并不显眼。
盛风禾下结论:“不过有些事情可能真的要实地看看才验证,如果真的的话,山沢村可能是调查郁家的突破口。”
“之前郁家不是被调查过吗?当时为什么会调查他们。”齐水沄好奇关于郁家的调查究竟是什么结论。
盛风禾对这件事印象很深,当时整个N市都轰动了,郁家因为涉嫌走私古董被立案调查。
盛风禾回忆道:“据说警方在调查一个古墓陪葬品被盗的案子牵扯出来的,这群盗墓贼将陪葬品运往海外销赃,走私线路就是经由山沢村附近的港口,警方在调查的时候发现记录明细与实际货物无法匹配,所以立案调查港口的管理公司,那家公司就是郁家的产业。”
盛风禾边说边调出助理查到的信息:“你看,调查结论是郁家确实对这些陪葬品销赃不知情 ,但是查出另一桩古董走私案,违规走私了不少古董出海。”
“出海的真的是古董吗?”齐水沄皱眉问道。
按照郁家明面的生意往来,他们的古董进出口都是正常手续,为什么会需要走私呢。
盛风禾点点头,这确实是个疑点:“如果只是普通古董出口确实不至于这么大费周章,关于走私的古董清单,被抓的人始终什么都不愿意交代。”
“如果是人呢。”齐水沄提出一个可怕的猜测,她之前看过新闻,国外有人藏在集装箱里偷渡出国。
盛风禾被这个大胆的猜测震慑住:“人?”
“之前查山沢村的新闻,有报道说村里很多年轻人都去国外务工了,问题是附近就是N市,本地背靠帝陵又是旅游区,为什么年轻人还去国外务工。”齐水沄看过不少关于山沢村的报告,现在的人不是都倾向在大城市和家乡发展吗?怎么他们这的人会舍近求远。
“偷渡是大罪,郁家还能坐得住?”盛风禾倒吸一口凉气。
齐水沄翻阅电脑上的调查报告,淡淡地开口:“现在看来郁家应该准备了不少的替死鬼,就算东窗事发他们也可以推说不知情,不会伤筋动骨。”
郁家的产业和关系网以N市为中心直接辐射国内外,层层罗网交叠让人几乎难以看清背后真正的操盘手。
盛风禾拧眉叮嘱道:“我们这次不要那么张扬,小心为上。”
齐水沄点点头,郁家像是个深不见底的平静水潭,随时会涌出大浪吞噬掉所有靠近水潭的人。
因为讨论事情,两人不知不觉间凑得很近,齐水沄的手指不经意间划过盛风禾的手背,微凉的柔软触感顺着手背直击心脏,盛风禾像触电一样弹开。
齐水沄面露疑惑问道:“怎么了?”又不是第一次碰到他的手,怎么反应那么大。
盛风禾心里暗骂自己,真没出息,自从正视自己对齐水沄的感情之后,原本和她日常的接触都变得奇怪起来,连这种不经意地接触也会让他频频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