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听错吧?你是黎朝人?!”盛雨珂双眼放大,被这个消息震惊到。
她原本还以为是郁家那边有动作,所以齐水沄才神神秘秘地把她们叫回来,要当面和她们说,结果直接告诉他们一个爆炸性消息。
“对。”齐水沄干脆利落地回答,只是目光一直在盛家三人间流转,心中惴惴不安。
“所以你是为了逃婚才来到这里?和郁家有关,难道你就是早逝的‘纪王妃’?”盛秋直接联想到齐水沄之前的说辞猜到她的身份。
齐水沄点点头,双手用力握拳,眼眶泛红,努力压制自己的情绪,旧事重提还是令她情绪失控。
盛风禾都不能想象在古代三从四德价值观教养长大下的齐水沄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抛弃一切来到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重新开始。
齐水沄原本种种令人不解的违和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最终的答案,跨越千年,时间的长河足以完全冲垮一个人。
思及至此,盛风禾主动抱住齐水沄安慰道:“你受委屈了。”
齐水沄内心压制的委屈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释放,她紧紧抱住盛风禾放声大哭。
往日的回忆并非全是苦涩,只是最后那些日子里的酸楚和伤痛冲淡了这点点甜。
郁叶川步步紧逼令自己无处可逃,旁人眼中的天造地设背后夹杂的利用和算计却无人能理解。
自己苦苦所求的安稳在利益与权势面前一击即碎。
“小姐,你要好……好……活下去”
“你问孤为何非要娶你?那自然是……沄娘这一身傲骨被本王完全碾碎实在是可怜可爱啊。”
如果她闭上眼睛,假装撞墙身亡的畔萍是罪有应得,她再捂紧双耳,把郁叶川居高临下的戏耍当成是爱护,做那一座眼闭耳塞的泥塑雕像,她会是最幸福的“纪王妃”吧。
盛秋猜测过齐水沄的身份,和郁家往来密切的人里其实没有符合齐水沄父亲条件的人,她当时和姜栎面谈时她的反应就证明了齐水沄确实是她的亲生女儿。
姜栎有了新的家庭,对齐水沄这个私生女忌讳莫深她不是不能理解,现在看来姜栎对齐水沄态度如此抵触估计也是因为她认为齐水沄这辈子都不可能出现在她面前,可偏偏她就出现了。
盛风禾抱着齐水沄坐下,抽出纸巾给她擦泪,盛雨珂坐在一旁给她梳背,安抚道:“深呼吸,别背过气去了。”
齐水沄痛哭一场,情绪慢慢稳定下来,开始解释道:“我之所以坦白是韩小姐点醒我,你们对我这么好,如今郁家步步紧逼,我不能再让你们蒙在鼓里。”
盛秋笑道:“郁家和我们作对和你有什么关系,总不能因为你是古代人所以来对付我们。”
盛风禾递上一杯水让齐水沄润润喉:“就是就是,郁家自己做贼心虚,和你有什么关系,你的身体会有事吗?”
齐水沄喝了水,答道:“现在暂时没有异常。”
言罢,齐水沄便将她的经历与猜测逐一说明,如今她现在卡住了郁家的生财之道,种种迹象也表明郁叶川附在了郁宁昭身上,局势不容乐观。
盛秋没有说话,手指一搭没一搭的敲着扶手。
盛秋正色道:“我明天就联络警方,看看我们之前提供的线索他们追踪情况如何,现在还不确定郁家会如何出手,你们出入都要小心,尤其是小沄,千万不要落单,我会再派点人保护你们,至于姜栎那边,我也会派人盯着,有异常的话第一时间报警。”
“好,我还有其他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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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您回来了,画展怎么样?”
郁夫人心神不宁地回到家中,开门便见到了自己的儿子,或许说这不是她的儿子,宁昭从来都不会叫她母亲。
郁夫人稍显冷淡地回应道:“对,我有些累了,先回房休息。”
郁宁昭没有阻拦,只是在郁夫人经过他身边时说道:“如果您真的想郁宁昭好起来,那就不要轻举妄动,听我的吩咐,不然,没有人能够保证他不会死。”
郁夫人猛地一回头:“你!”
他居然知道自己和齐水沄有接触。
郁叶川懒得在这个女人面前演戏,他现在只想尽快把沄娘带回去,虽说这是自己后代的身体,但他的妻子怎么能与外男随便接触。
郁叶川就想起围在齐水沄身边转的那个男人,此人不仅蛊惑齐水沄与自己离心,还借机轻薄她,他就大发慈悲让盛风禾下辈子好好悔过。
“听闻你是姜栎的好友,你明日邀她来此小聚。”郁叶川在郁夫人面前站定命令道。
沄娘的母亲应该是知道郁家的事情,上次的寿宴只有她的丈夫来了。
郁夫人强装镇定道:“你休想,你难道是想用姜栎威胁齐水沄吗?齐水沄怎么可能为了一个抛弃她的母亲自投罗网。”
“我见姜栎何事不需要你过问,我越早离开,郁宁昭就越安全,听懂了吗?”郁叶川傲慢地笑道。
郁夫人双手攥紧,自己应该怎么做,要让更多无辜的人牵扯进来保住自己的孩子吗?
“你自己好自为之,等不起的人可不是我。”
郁叶川留下这一句话之后就起身往房间去了,郁夫人直接瘫软在地,捂脸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