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黎有些诧异,温觉浅可不是爱用鲜花装点店里、家里的人,怎么会突然要去买鲜花?她也不好过问老板的事,就没多问,径直走到南恺身边,询问他今天需要什么书籍。温觉浅拿着手机出了书店,往街尾的花店走去,有熟悉的店主和她打招呼,随口说起最近几天的天气都不好,尤其是今天这会,阴沉沉的,看着要下雪似的。
温觉浅就这么一路和熟人闲聊两句,慢慢地走到了街尾的花店,店主是个年轻姑娘,和她也算是认识,见她要买鲜花就问她做什么用,听说就是店里装饰一下,就推荐了几款鲜花。温觉浅看着店主推荐的鲜花,总觉得少点什么,便自己在店里转了一圈,然后就选出了两款自己不认识但觉得很符合她现在心境的鲜花。
店主包鲜花的时候,给她做了介绍,橙黄色但形态如同无数尖针、极具视觉冲击力和防御感的是针垫花,花瓣反卷色彩如火、线条灵动又带点妖异和不安分感的是嘉兰。她听着介绍,目光又在一旁的各种枝叶上扫过,最后拿起了一把硬朗的枝叶让店主加进去。店主这时候已经不介绍了,只是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地加快,温觉浅察觉出来这一点后,突然就笑了起来,“是不是没有人像我这样买花?”
店主也实诚,连连点头,“姐,说实话我包这束花的时候就感觉在包一堆武器,总觉得等下你出去看谁不顺眼了,随手抽出一根就抽过去了。”
温觉浅脸上的笑容淡了点,她烦心的事要是真的能靠抽人一顿就能解决的话,那可就太好了。她付款抱起花出了花店往回走,也不知道是她明显心情不好的样子,还是手上这束的确有些唬人的鲜花起了作用,竟然一路走回来,没一个熟人和她搭话的。她进了书店,四处瞄了一眼,最后那排书架旁,小黎和南恺正说着什么,她没过去,而是抱着鲜花就站在门口开始考虑要把这束鲜花放到哪里才合适。
她还没有做出决定,书店的门再次被人推开,一阵寒风卷了进来,随即有人走到了她身侧停下脚步,“这束花,很衬你。”
在还未听出来人的声音时,来人身上那股子淡淡的中药材味道就已经唤醒了温觉浅对于许瞻鹤的第一记忆点。她没有立即转头,而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抱着的鲜花,默默地想了想这束花到底哪里衬自己了。但下一秒她就抬头微侧身看向离自己半步远的许瞻鹤,“你早到了?”
许瞻鹤点头,“路况比我想象的要好,所以提前了几分钟。你抱着花站在门口,是在考虑要把花摆放在哪里吗?需要我的建议吗?”
小黎与南恺也注意到了许瞻鹤,两人对视一眼,小黎就忙小跑了过来,“老板,你回来了。这位是你的客人吗?花需要我先拿走吗?”她说着就伸出手去,想先接过温觉浅手上的花放到柜台上。
温觉浅这会也觉得手上这花有些难处理,不如就先交给小黎,她刚把手中的花递出去,许瞻鹤却突然伸手抢先一步从她手中接过了花,“还是我来吧,店里还有客人。”他说这话的时候,瞄了一眼手中拿着两本书正看着他们的南恺。
小黎还抬着手,听他这么说,也回头看了南恺一眼,随即笑着解释,“没事的,他是熟客,”她的话说到了这里,许瞻鹤一个眼神飘了过来,那眼神很平静但就是压迫力十足。小黎立即就不敢和他对视,放下双手看向了温觉浅,后者无声地说了句“去吧”,她就立即转身向南恺走去。
等到小黎走远,许瞻鹤才看着温觉浅再次开口,“我之前说过想尽快拜访伯父伯母,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有空?”
温觉浅有些诧异,她还以为许瞻鹤会开门见山地问她有关协议的事,没想到他提到的第一件事竟是拜见她的父母,这让她刹那间产生了她和他以结婚为前提交往中,正按部就班地完成结婚前必要步骤的错感。她转开目光,“比起这件事,我们还是先说说协议的事吧。这边请。”她说完就往二楼走去,“小黎,店里先交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