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许瞻鹤和温觉浅从小客厅里出来,许意涵第一个起身迎上去,但要让温觉浅坐在哪里时,她难住了。她扫视客厅中的众人,每个人都有自己固定的座位,唯独今天第一次来到许家老宅的温觉浅,没有固定座位。
许意涵立即就看向了许瞻鹤,“哥,嫂子坐哪?”
许瞻鹤的目光在中堂正中央的那把太师椅上一扫而过,看向太师椅左侧的另一把太师椅旁的圈椅。许意涵和温觉浅一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两人都看到了那把圈椅。不只是她们,中堂中其他人也在两人从小客厅里出来后就明里暗里地注意着两人,此时也都看向了那把排在左侧的第二把椅子。
就在许意涵要带着温觉浅入座时,许老爷子在田宝徳的搀扶下走进了中堂,还坐着的众人立即都站起身来。他一手搭在田宝徳胳膊上,一手拄着龙头拐,慢慢走到中堂正中央那把太师椅前,盯着椅子看了数秒后,才转身坐下,随即抬手示意众人都坐,“都坐到自己座位上吧。宝德今天是新亲家第一次上门,就坐我左……”
许老爷子的话刚说到这里就被许瞻鹤打断了,“爷爷,新亲家第一次上门,坐在您右手边比较合适。”他说完这话才和许老爷子对视,也只是对视了数秒,他便移开目光看着田宝徳,“田伯父,你觉得呢?”
田宝徳笑呵呵地点点头,“老爷子的心意宝德领了,但规矩不能坏,我就坐在老爷子右手边,正好能陪老爷子多聊会。”他坐下后,他的妻子方慧便也走过来在他身侧坐下,接着就是田一和许瞻川,许瞻川与魏珂晴。
许瞻鹤随即又叫住了要在左侧第一把圈椅上坐下的许启明,“父亲还请往左再挪两个位置,”他抬起下巴对着左侧第二把圈椅点了点,示意许意涵过去,“意涵你今天坐那把椅子。”
许意涵惊讶地看了看许瞻鹤,又看看自己父亲许启明,然后还是按照许瞻鹤的话,走到左侧第二把圈椅前,转身坐下。许启明与印淑姿拿许瞻鹤无法,只得靠着许意涵坐下,接着是许启贤与唐静夫妻靠着许启明夫妻也在左侧坐下。
此时中堂中还站着的人就只剩下许瞻鹤与温觉浅。他看向温觉浅,伸出手,等她把手放在他手心中,他便虚握着她的手,带着她走到左侧第一把圈椅前,也就是左侧第三个座位。他请她坐下,“以后这就是你的位置。”
等温觉浅坐好,许瞻鹤便在左侧的太师椅上坐下。祝朝云立即让家政人员送上茶点与热毛巾。许老爷子垂眼擦手,把毛巾放回去后才抬眼看向许瞻鹤,“我听说你把陈家那小子叫来把院门的门槛拆了?”
许瞻鹤正看着温觉浅品茶,见她眉头飞快地皱了下,便看向了许意涵。许意涵也注意着温觉浅,也注意到了她好像不喜欢这款茶,她忙端起茶盅喝了一口就放下,转头看向祝朝云,“祝姐,我喝不惯这款茶,让她们上杯温水。嫂子,你觉得这茶如何?我觉得苦。”
温觉浅也的确入口就觉得苦,她正准备放下不再喝,就听到许意涵问她,她看向许意涵,后者正对着她挤眼。她先是微微一愣,随即领悟,“我觉得还好,但我也的确喝不惯,麻烦你,”她看向祝朝云,“也让她们给我上杯温水。”
直到家政人员送来两杯温水,分别放在温觉浅与许意涵手边,许瞻鹤才端起茶盅品了一口,却没有苦味。他不动声色地放下茶盅,看向许老爷子,这时才回答许老爷子的问话,“是。祝朝云没有及时让人把门槛卸下来,我想应该是老宅里事务繁忙,就把陈牧烨叫过来拆门槛了。”
许瞻鹤说到这里看了祝朝云一眼,“提到这事,我有些好奇,家里有客人来,门槛没卸下来,车是怎么进来的?难道是让客人走进来的?”
祝朝云低头眼观鼻鼻观心,对于许瞻鹤的话装作没听见,只要他不点名她,她是绝不可能回答他的任何一句话的。
田宝徳笑着哎呀了一声,“这事可真怪不了小祝,我们也没有从前门进来,是从后门进来的。你也知道,从我们别墅过来,要从前门进来的话要绕个大圈,不如直接从后门进。”
许瞻鹤闻言点头,“原来如此。但门槛没有及时卸下来,的确是她的工作失误,这个月的绩效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