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吹的动作顿时停住了,他被套路了……
“答应了,就不许反悔!”
张章僵硬的回了一个“好”。
在附中大家又逛了一会,就聚了个餐,各回各家,主要是康旭东那人,有什么事都写在脸上,而张章一直红着个脸,想让别人不知道都不行,所以咯,时枫亓当了一回好人,草草的就结束了聚餐回了家。
假期结束前,医院终于打电话说是结果出来了。
景修易留了个心眼,提前给回来的修宇枭打了电话,让他陪着一块去医院。
果然三人到的时候,老学究的办公室满满的一屋人,比上次还多,还有几个生面孔,看时枫亓的眼神像是看什么稀世珍宝似得。
“坐,坐……”一个助理样子的人,安排三人坐下。
今天的修宇枭不跟平时一样,穿的很正式,坐下之前先是递交了名片,“容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修宇枭,是时枫亓先生的代理律师。相信大家对这个名字应该不陌生,我希望今天的内容,都是保密性质的,应该没有什么录音录像设备的吧。”
说的很委婉,也是在提醒这一群人,别整歪心思。
“放心放心,没有没有,大家都坐下吧。”这一次是在上一次的情况下,专门针对时枫亓的情况,开一个会。
老学究看上去像是这一群人的头头,至于具体身份是什么,他们倒也没打听。
“上次呢,太匆忙,我也没做个自我介绍,我是人类进化学的研究者,我叫张家祥,其实呢,这个问题,确实是我们上次处理的不好……”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时枫亓听不懂的屁话。
景修易看自己哥哥都快坐不住了,有些不悦。“我们只是作为病人来拿检查结果的,至于张医生你说的那都是学术上的问题,你跟我们这还没毕业的学生说,我们也听不懂是吧。”
话还没说完了,就吃了个瘪,张家祥扶了扶眼镜,也有点不悦。不过旁边的人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他旁边还坐着个人,他才稍微的缓和了一下。
“其实时先生的问题并不大,某种意义上来说,应该还算得上是幸运的,因为按照检查结果来说,他的腺体核在接收到一次信息素的时候,进行了基因重组,所以呢,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腺体核接受了当时标记的时候注入的信息素。”
这一次说话的,不是老学究,是另外一个人。
“听不懂。”时枫亓实在的在景修易耳边轻声说。
“不麻烦的话,请你讲的通俗点。”景修易不急不慢的说。
那人四周看了看,好像也没人说话,只能接着说。
“也就是说,时先生在手术过后,新长出来的腺体核,它本身只是一种空置的状态,但是在他的伴侣给他进行标记的时候,腺体核本能的接受了他伴侣的信息素,也可以说是同属性之间的契合吧,所以才会出现接受的这种情况。”
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个人在说伴侣的时候,时枫亓通红的耳朵尖。
“会被代谢掉吗?”这才是景修易关注的问题。
那人又接着说,“根据目前资料显示来看,信息素有自我生长的轨迹,而没有代谢的轨迹,所以应该是不会被代谢的。”
景修易放下了心,“那就够了,麻烦你们了。”说着就想走。
“今天呢,其实叫你们过来还有另外一个目的。”张家祥看人要走,开了口。
本要起身的景修易并没有放开哥哥的手,他能不知道这群人想干嘛嘛,上次就已经意图那么明显了。
“据我所知,这位回答的先生同时先生似乎并没有血缘关系。”张家祥确实是那种把研究看的比什么都重要的人。
“嗯哼?”景修易让他接着说。
“所以接下来的问题,我希望时先生本人来回答,因为这牵扯到这一次手术是不是医疗事故的问题。”言下之意就是怕他们以后来找茬。
“有话快问,麻烦。”时枫亓刚才是高兴,可一听到那老头说什么自己跟修易没关系,他就上火了。
“根据政府的规定,作为公民有义务,在人类进化领域配合研究工作者。”张家祥的做派比较官僚化,但是真的有点吓着时枫亓了,他转头看向修宇枭。
“宇枭哥。”
“没事,别慌,听他说。”
张家祥看他们好像知道的样子,接着说,“因为时先生这种情况,属于进化领域的一个空白项,所以,他有义务需要配合研究人员。本来吧,我也不想把问题搞这么大的。”张家祥虽然说着不想把问题搞大,却还是拿出了一张纸。
三人一看,上面写着:腺体核摘除再生研究项目。
时枫亓一脸懵,不过也感觉看上去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我想这位张医生,并没有搞清楚目前的情况。”修宇枭脸上表情依旧很淡定,“刚才进来前我就说了,我是时枫亓先生的代理律师,他现在所有的问题,根据公民法,作为代理律师都可以代为回答。”
张家祥一心只想着研究,所以并没有注意到这个人进来说了什么。
“法规是说过,需要公民进行配合工作,可是也说过,一切基于公民的自愿原则为前提,公民有权利拒绝他认为的一切不合理的要求。”修宇枭说起话来,让时枫亓好生佩服,不过还是听不懂。
在场的十几号人,多多少少也是知道的,可当时大家一心只想着研究的事,而且觉得一个上学还没毕业的学生,应该是不会那么不好说话的。
“这个项目已经签字盖章,而且时先生的情况我们已经向进化局那边报备了。”大概意思就是,不行也要行的意思。
修宇枭一笑,“那就好办了。”
时枫亓:宇枭哥莫不是听错了。
现场的人也是一脸懵,还以为就这么简单,就办好了,结果修宇枭接下来说的话,愣是让他们有口难辩。
“针对这个问题,我会在你们让进化局拿出正式文书之前,建议我的当事人保留起诉的权利,因为你们试图剥夺一个正常人的人身自由!”修宇枭站起身,看了看在场的人。
“再者,我当事人的伴侣,在把他送到医院的时候,就明确的说过,只是检查我当事人的健康问题,相信这个你们急诊部也是有记录的。在没有经过我当事人以及他伴侣同意的情况下,你们私自取走了他信息素的资料,如果,这一部分信息素的资料,属于远古的信息素,我相信在座的各位,应该没有一个人会逃脱掉法律责任吧。”修宇枭说的时枫亓都快信了,真的是厉害。
“不可能,你以为是什么呢,远古信息素是那么容易遇到的嘛。”其中一个似乎还不信他们能那么倒霉。
修宇枭坐下,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档案袋,从中抽出一张。“下面我给大家看的东西,本不应该让大家看到的,可是我希望你们能明白这件事情的重要性。”他递给了助理,让那些人传阅,最后再回到了修宇枭的手里,放进了档案袋。
“相信大家也已经看到了,我当事人的伴侣,属于在档的远古信息素1543人中的其中之一。所以,如果我当事人被永久标记而信息素也接受的情况下,你们觉得,在座的各位,谁又有那个权利来做他那所谓的研究?”
修宇枭最后也确实是作为家属有一些愤怒,因为他一开始并不赞同自己弟弟用这种方式,可是景修易非说这个问题必须得一次性解决,不然后患无穷的。
在座研习信息素的人,都是在信息素博物馆签过保密协议的人,看到手中资料,即便有些为难皖西,可也只能放弃。
三人走出了医院以后,时枫亓简直被刚才的场面给吓到了,他也没想到今天会有这么刺激。
“你说你小子,你一个电话,我丢下你嫂子跑了好几个地,这下好了,还得去博物馆交档,你知道多麻烦吗?”修宇枭抱怨的说。
景修易倒是肉眼可见的开心,“好啦好啦,要不我承担一一百分之十的教育基金。”
“20。”修宇枭上了车,伸出头还价到。
“快点滚吧你。”景修易难得的像小时候那样,跟修宇枭打趣。
“那你两真不要我送?”
“不了不了,赶紧正事要紧。”
修宇枭摇摇头,“臭小子,卸磨你就杀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