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许医生再说什么,他时枫亓已经都听不见了,只是僵硬的拿过资料,再一次确认了上面的东西。
面无表情的道了一声谢就离开了诊疗室。
路过某处垃圾桶时,好像烫手山芋般,把手上的东西一股脑的丢了进去……
“哎,枫亓你怎么跑这来了。”肖信达从天台下来,就看见某人对着一个垃圾桶发呆,也不知道是着了什么魔。
半晌时枫亓才回过神,“没事就想出来看看,修易给我办出院手续了,我在医院也着实待不下去了。”
肖信达推着他回到病房,景修易已经办好了出院手续在收拾东西了,“我还以为你干嘛去了,怎么跟他抽烟去了。”景修易靠近他,凑近脖子处,好像要闻闻是不是有什么烟味。
谁知时枫亓突然往后撤了一下,“没有。”说话略显僵硬,可他的眼神却盯向了景修易的脖子处,没有红,看来是早就吃了抗敏素的,这样越是叫他不好受的。
如果以前有人告诉他,若自己最在乎的人夫自己过敏,自己会怎么办,他一定会回笑那人,都是莫须有的事,可现在实实在在的问题就摆在自己眼前,其实一切也不是无迹可寻的。
以前修易从来不吃辣,而且小的时候吃东西总是细嚼慢咽的。
自从自己分化以后,修易竟然也会吃辣了,吃东西总是跟为了生存一样,而不是为了享受美食,原来那些东西对他来说,不过都味同嚼蜡吧,反正都没什么味,可不就是为了生存而填饱肚子嘛。
“走吧,”景修易收拾好了东西,正要去接手轮椅。
“让信达推着吧。”依旧是生硬的语气,实在是时枫亓不知道现在要怎么面对他,他还在挣扎,可能只是自己搞错了,头脑突然闪过一灵光,还有个人应该是知道这件事的,那个叫修宇枭的人。
肖信达尴尬地,都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那你就推着吧,可得小心点别磕着我哥哥。”景修易没表现出什么,但他能感觉出来,自己哥哥似乎生气了,可是他到底在生什么气呢。
时枫亓的气一路从医院撒到了家,肖信达在推他回家和去景修易家的时候,简直夹在两人中间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我回家就行,我会让我妈给找个阿姨照顾的。”时枫亓说话的语气,依旧很生硬,让景修易听了说不上的不舒服。
“请什么阿姨?在我家住,我也好就近照顾你。”景修易说着就准备去推轮椅。
“我说了不用!”这可能是时枫亓长这么大第一次对景修易凶,实在是胸口的那股火气,压的他喘不过气了。
他不知道修易这几年到底是怎么过来的,一个人这么多年不知道酸甜苦辣是什么滋味,他光想想就觉得可怕,可这确实是发生在修易身上的事,让自己如何不去在乎。
“那个……”肖信达尴尬地扣了扣自己后脑勺,就差把阻隔贴给扣下来了。
咔哒,景家的大门从里打开了。
“都在门口干嘛呢,在屋里就听见你们在这吼了。”修君栖不知道他们在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在屋里都能听出来时家那小子似乎语气不太好。
“亲爱的,怎么回事?”景浩泽在屋里不知道在干嘛,也没出来,只是轻唤道。
修君栖朝屋内喊道:“没事,就是孩子突然回来了,正好你今晚的黑暗料理有人吃了。”
景修易嘴角抽搐,自己的父亲又在作什么妖。
因为修君栖出来了,时枫亓不好再表现的太过分,毕竟在修易爸爸面前,虽说他生气修易瞒着自己的事,可是说到底还是得怪自己,为什么不再细心一点,早点发现事情的不对。
“唉,你是那个跟小亓一块打篮球的小子对不对?”修君栖看了看肖信达。
肖信达并没有来过他们家,所以还有点不好意思,“啊,叔叔你认识我啊。”
修君栖:可不认识嘛,你跟时家那小子一块的合照,都被自己儿子愣生生的整成了单人照了,可怜的崽。
“你要不留下来吃顿饭吧?”
“那怎么好意思呢。”
修君栖去拿景修易手里的行李,示意他过去推时枫亓,时枫亓碍于大人在旁边不好拒绝,那个傻不愣登的肖信达还真的跟了进去。
几人到了客厅以后,景浩泽满手的白面,盘子上放着奇形怪状的东西。
肖信达:我现在走还来得及不!
“爹,我跟哥哥就不吃了,信达家就学校附近的关东煮,我跟你们说过,刚才哥哥回来的时候说想吃,我叫他一会带份过来的。”景修易是怕自己哥哥吃了自己老爹做的饭,只会加重那条腿的病情罢了。
“对对对,我都跟我妈说了,还叫我快点回去呢。”肖信达这人最会顺杆子爬了。
时枫亓喜欢吃关东煮这事,两家人都是知道的,估计住院这段时间忌口,可能真的是馋了,所以景家家长也没再让让,看着他逃命似得跑出了屋。
“唉。你们这同学,挺逗。”
“我先抱哥哥上楼。”景修易说着就要去抱,谁知时枫亓宁愿自己起来单脚蹦都不想让他碰。
现在只要修易碰到一下,他就会想会不会让他不舒服,会不会疼,会不会难受,所以他真的害怕,打心里的害怕。
可是景修易不管,只是一下抱起他,毫不费力的走得稳稳当当的。“哥哥,不可以再使小性子了。”
时枫亓看着他,那张自己看了快二十年的脸,什么时候修易变成了大人的模样,又什么时候修易已经比自己高出了半个头,他还是那个白白嫩嫩的Omega吗?时枫亓已经不确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