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亲?
嘴巴还有点疼呢。
宋洇眼神透出两分幽怨,“就一下?”
“嗯,小叔说话算数。”
宋洇怀疑地看了他两眼,踮脚在他脸颊贴了一下,很快又移开,像即将被大灰狼抓住的小白兔敏捷地从他手臂下穿过跑到门边,“说话算数,晚安。”
随后,“砰”一声,对门被锁上。
傅玶年漆黑的眼睛闪过玩味。
摆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他走过去,是刚刚逃跑的家伙发的消息,一份两年前的协议。
图片倒映出紧蹙眉头。
白纸黑字,看起来每个条款甲乙双方互惠互利。
实则,傅寻才是真正的执棋者,赌的就是宋洇没有退路,只能孤身入局。
他这个好侄子,当真是死性不改。
点了退出,傅玶年垂眸回复消息:[早点睡。]
-
翌日,风雨消散。
宋洇将行李箱推到客厅,才发现傅玶年什么也没带。
岛台上早餐和碗筷已经摆好,她坐过去问:“你没有箱子吗?”
傅玶年淡笑,“我只回去一天。”
宋洇楞了下,脑海升起一个荒唐念头,“你不会是专程送我回去吧,傅玶年,我……”
“不是,”他往她碗里夹了块糖醋樱桃萝卜,“别多想。”
宋洇提起的心稍稍回落。
吃完,助理开车送两人去机场。
跟在老板身边三年,其实他太不明白,这次收购时间紧任务重,为什么老板还要特意回国出席策划部经理板上钉钉的升职会,明明线上参加即可。
红灯,助理视线无意掠过后视镜。
宋小姐正在补妆,而他平时不苟言笑的大老板,指尖悬空捏着枚小镜子,眼尾上扬地注视着人家。
助理打了个冷颤,被发现之前连忙收回视线。
宋洇觉得傅玶年过分关注她的一举一动了,比如现在,她只是随口说了句手好累,他便凑过来,帮自己举镜子。
可前面助理还在,她压低声音,“你坐回去。”
傅玶年淡淡拂过驾驶座,丝毫没有收敛意味,“我开他百万年薪不是用来打水漂的。”
“那也不行,”宋洇扯下镜子将人推开,“习惯成自然。”
她不能冒这个险。
傅玶年也不恼,竟然真的听话地向后靠进椅背,只是视线却一直不曾挪开,上了飞机也没有收敛。
宋洇懒得理他,向乘务员要来一条毛毯盖住膝盖,纯灰色的。
倒是和她藏在学校衣橱里的有几分相似,她忍不住轻笑出声,早知道有今天,就不花费大价钱定制了。
笑意太明显,傅玶年刚翻开杂志的指尖停顿,偏头,“想到什么这么开心?”
“不告诉你,睡觉。”
年轻人的娇俏心思,傅玶年无奈弯了弯嘴角,注意力回到膝盖上翻开的经济杂志。
机舱外蓝天白云清澈透亮,很快入睡的宋洇脑袋靠到身侧略高的肩膀蹭了蹭,不经意调整到一个更舒适的姿势。
清浅花香扑鼻,傅玶年正在翻阅的指尖停下。
合上书,他拉了拉毛毯,小心翼翼地维持现有姿势。
不知道她哪里来那么多觉,睡到每个饭点随便吃了两口,又裹着毯子继续睡,像童话书里的睡美人,怎么也睡不够。
直到飞机在海城落地,两人排着队下了舷梯,宋洇走到空地,双手叉腰大口呼吸新鲜空气,傅玶年才发现不对劲。
他上前关心,“怎么了?”
“没事,”宋洇笑了下,“有点恐飞。”
所以才在飞机上用睡觉来转移注意力。
傅玶年眉间染上不悦,“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宋洇觉得他有点大惊小怪,“傅玶年,我没那么脆弱。”
不是脆弱与否的问题。
是她没有提前将这件事告诉自己。
傅玶年声音有点冷,但还算缓和,他不想交往第二天就和她生气,“下次要告诉我。”
宋洇没怎么放在心上,告诉他又有什么用,他还能在波士顿和苏城之间变出一条马路吗。
就算真的可以,时速也太慢了,她的假期也不太够用。
她安抚性地笑了笑,“你已经知道了。”
傅玶年突然有点头疼,还想说什么,腰突然被紧紧搂住,宋洇整个人贴了上来。
所有的无奈都因为这个小小动作烟消云散。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默默抬手抚上身前薄肩。
两人站了一会,舷梯下来最后一名乘客。
宋洇收回余光,正准备从他怀里离开,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清脆明媚的叫声。
“傅玶年!”
是闻乐,在波士顿滞留两天,和他们相同的航班回国。
“你怀里的女人是谁?”
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近,宋洇刚准备抬起的脑袋又被压进坚硬胸膛,傅玶年解开西装外套脱下盖住她的脸,压低嗓音,
“乖,再抱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