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晚看着她,看了很久。
“因为那些事对我来说很重要”庄晚说“你可能觉得那是顺手做的一件事,买一杯热柠蜜,把伞往我这边倾斜,说顺路送我回家,但对我来说那不是顺手。”
顾凛霜的手指在桌上轻轻蜷了一下
“那是什么?”
庄晚没有立刻回答,她站起来走到顾凛霜的工位旁边,靠着桌沿儿,低头看着她。
“那是你在乎我的证据”
顾凛霜抬头看着她
她们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顾凛霜能看清,庄晚眼里的光不是灯光照进去的,是从里面自己发出来的。
“庄晚”
“嗯”
“你上次问我是不是后悔了——我没有后悔,只是我有点不习惯”
“不习惯什么?”
“不喜欢被人看见”顾凛霜声音很低,低到庄晚需要微微弯腰才能听清“我以前觉得被人看透了就是输了,但你不一样,你看见了我,但你没有赢我,你只是……”
她听了一下,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词。
“你只是在那里”
庄晚没有说话,伸出手轻轻的慢慢的把顾凛霜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她的手指碰到顾凛霜的额头,温热的干燥的。
“我以后也会在那里”庄晚说
顾凛霜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伸出手握住了庄晚的手,不是十指相扣,不是紧紧握住,只是轻轻的握着,像是怕用力就会碎掉
“好”
那天晚上顾凛霜送庄晚回家
车停在浅水湾公寓楼下,两人坐在车里谁也没有动,引擎已经熄火,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微微的风声。
“顾凛霜”
“嗯”
“你今天在办公室里说的那些话,你是认真的吗?”
顾凛霜看着她车厢里很暗,只有路灯的光从车窗里照进来,在庄晚脸上投下一层淡淡的光。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认真的话?”
庄晚想了想
“你说“顺路”的时候”
顾凛霜的嘴角弯了一下。
“那是唯一一次”
庄晚笑了
两人坐在车里,谁也没有说要上去,谁也没有说要走
“你该上去了”顾凛霜好半天才开口
“你呢?”
“我回去”
“你今晚会早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