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夫喝完水后,花钦付了轿钱,那两个轿夫抬着轿子走了。
“锦娘,你这是怎么了?”花母钱灼听门房说,大郎和二娘都回来,还带着铺盖卷,且二娘头上看起来还受了伤,听了这些话就急匆匆的跑出来了。
“娘,先进去再说吧!”花钦心说,妹妹可不止是头上的伤,今天这都伤了三遭了!
“行,行,进去说。”钱灼自己扶着花锦,“这是怎么弄的啊,你就在医馆干活,还给自己弄伤了。”
醒过来这么久了,花锦就刚醒来那会头疼了一会,现在已经好多了。
她感觉大概是没什么大事的,但是大脑这个东西,实在是太精细了,就算是科技发达的二十一世纪,好多脑科方面的病也不怎么好治。
到了堂屋,花钦也没走,一起在堂屋坐下了,花锦想起来他还有事,就问道:“大哥,你衙门不是还有事情吗?你不去吗?”
“我早上去了一趟汴京,这是一整天的差事,下午自然不用再去上值了!”花钦戏谑地说着,不过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二妹,你仔细说一下发生了什么,那个常山只说你被那秦朔不小心吓得摔倒了,我才揍了那家伙一顿,不过我当时揍他的时候,你师傅和师公,平时那么护犊子的人,这次竟然什么话都没说,这里面怕是有事!”
“什么?这是怎么回事?”钱灼作为一个母亲,想的更多一些。
“娘,大哥,你们别急,先听我说。”
花锦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两人说了一遍。
“就是说,秦朔父母想让你嫁给秦朔,这事被秦朔知道了,跑来找你,让你不要痴心妄想,结果你吓得一不小心摔倒了?”花钦总结了一下。
“什么叫我痴心妄想,就他那熊样,倒贴给我我都不要。”花锦没好气地翻了一个白眼,她大哥真是的,小看人!
她前后两辈子,前一世活了二十岁,这一世十五岁,眼光可高着呢,喜欢的从来都是美人,就秦朔那样子,给她提鞋她都不要。
也就连翘那个傻丫头,见得帅哥美女太少,把那秦朔当个宝贝似的。
花钦想想也是,他这妹子眼光一向高,小时候都只喜欢和长得好看的人玩。
“呸,这一家什么人呐,以前还觉得是个好的,没想到养出来的孩子是这样的,等你们爹回来,我非得去找他们不可,我好好的女儿,送到他们家学手艺,我们家也是三节两寿给他们送东西,平时也不曾短缺什么,结果他们家这么作践我女儿!”
“娘,我今天狠狠地打了那秦朔一顿,再说那张娘子还是妹妹的师傅,她又是汴京有名的女医,妹妹现在又没什么事情,我们家也不好太过分。”花钦也不想这么忍气吞声,可形势比人强。
“那就让他们这么欺负我女儿不成?”
钱灼看着花锦略显苍白的脸色,不禁悲从中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本来是为了让女儿多一门安身立命的本事,才送她去学医,没想到现在倒受了这些闲气。
“娘,你放心,我肯定不能让家里吃这个亏,只是现在暂且忍忍,先让他们吐些血再说。”
“娘,你就听我大哥的吧,你放心,我哥肯定不会让我吃亏的,娘~”花锦用没受伤的那一边,蹭着钱灼的胳膊。
“大郎,你可不许胡来啊。”花钦是开封府下面县衙的都头,自然是有些手段的。
“娘放心,我肯定不胡来。”花钦保证着。
钱灼得到他的保证,就起身叫着家里的仆人,帮着收拾花锦带回来的东西,“这是都带回了啊?”
“娘,我不准备再去了,本来今年过完就不再去了的,现在遇见这事,正好回来。”
“那也好,我再找个大夫,给你看看脑袋吧!”钱灼看着花锦那脑袋,总感觉有点不放心。
花锦也不推辞,“好呀,娘你再找个大夫给我看看吧!”
钱灼吩咐人去找大夫,两人聊天时,她又得知花锦后来两次受伤的事,便取出家里的祛瘀膏,细细帮她涂抹在淤青处——这药膏还是花锦自己配的呢!
涂完之后,花锦穿好衣服,没一会大夫就来了。
仔细把了脉,再看了看花锦的眼睛,用手在她头上的鼓包处摸了摸,“小娘子福大命大,好在没淤血,这几日多吃点补血的食物,别吃发物,倒是不用开药。”
大夫看完之后,帮着花锦把出血的地方的干血痂,稍稍清理了一下。
花钦付了诊费,把人送出去了。
钱灼送她回房间歇息:“好了,你先歇会吧!”安置好她,钱灼关上门走出去了。
到堂屋时,花钦把两样糕点递给钱灼,“娘,我们回来的时候顺便买的。”
钱灼捏了一块栗子糕尝了一下,这会糕点已经有点凉了,味道却并不差,尝了两块,她就把剩下的包起来,放在碗橱里。
“你也去歇一歇吧。”钱灼挥挥手,花钦也自去歇息了,现在是五月初,天气已经热起来了,平白折腾了这大半天,人也挺困乏。
花锦那边,这下才算是可以好好的理一下自己的记忆了。
她前世虽然只活到二十岁,但是工龄其实已经有三年了,她是十五岁上的八年一贯制的中医大学,她进度远超同年级的同学,两年读完本科,不到十八岁就是硕士研究生了,这个时候她的噩梦也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