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我们出去问问,这家是要大的还是要小的,要是再晚,怕是一个都保不住了。”
“都要。”花锦说完就走到床头,去看产妇的眼睛,对方的瞳孔有点涣散,糟了!
她摸了摸脉,好在还是两条脉搏,还有救,花锦快速从药箱里拿出一个丸药,塞到对方嘴里,在产妇耳边轻声说道,“听我的,我保你母子平安,只你不能再这般嘶吼了,得忍住,不然力气散了,我也没法子了。”
丸药入口即化,下肚之后,产妇四肢百骸充盈着力气。
这药是花锦自制的回春丸,里面用了很多珍贵的药材,都是她平日里一点一点攒下来的,总共也没几个。
花锦趁机给对方嘴里塞了一个紧实的布条,“疼的话就咬这个。”
“大娘,你帮我按着这个妇人,我来施针。”现在宫口已经开到快十指了,要是到了还是生不下来,羊水到时候也会耗尽,那时候可真的是危险了。
花锦取出银针,拿出一小瓷瓶烈酒,这是她自己前段时间闲着无聊做的,受制于条件,只有一小坛子。
银针消完毒后,花锦先把手放在产妇肚子上感受了一下,胎儿的胎位,所幸不是颠倒的,倒不用担心脚先下来。
她用银针快速地刺激着穴位,刺激着宫口伸缩,宫口随着花锦施针的动作,慢慢地开的超过了十指,可也带了撕裂,花锦面带不忍,可是这会也没别的办法了,再磨叽下去,一个都活不了!
她狠狠心,再刺下去,撕裂更大了,胎儿的头也在慢慢的出来,“快,头出来了,用把力,马上就要生下来了!”
产妇听到这一句话,不知是不是生死关头中,对生的渴望更多,只听到她痛苦的嘶吼了一声,用力的一挣,胎儿的两个肩膀出来了,接下来就顺畅了,总算是出来了!
可产妇的撕裂却十分严重,花锦准备先给对方缝合一下,人体虽有自愈功能,但这种撕裂太严重了,不及时处理的话,对产妇伤害很大,对以后的生活也有很大的影响。
“大娘,你看下孩子,我处理一下产妇这边的事情。”
既然孩子生下来了,稳婆也就不再愁眉苦脸了,乐呵呵的答应了,稳婆手起刀落,剪掉了脐带,花锦帮着产妇,慢慢的把胎盘排出来。
稳婆用手在孩子屁股上轻轻的拍了拍,婴儿的一声啼哭,终于让所有牵挂这件事情的人都松了一口气,外面的老妇人听到里面的动静,都聚到门口。
“两位老姐姐,恭喜恭喜,是个小郎君。”稳婆把孩子打理干净,就抱出去交予郑六的老娘和岳母。
郑六的老娘抱着孙儿,他岳母则是急匆匆的拉着稳婆,“我家女儿怎样?生产可还顺利?”
郑六的老娘也急忙接口道:“我那媳妇可还好?”
“顺利,娘子只是有些脱力,刚才那位小娘子正处理着呢!刚才可多亏了她呀!”这稳婆也是心生感激,稳婆接生虽不担责,生死由命,可要是失误太多,那就不叫稳婆叫阎罗了,往后除了那没法子的,稍有点积蓄的人家,怕是都不待见了。
几人也不急着再进去,郑六的老娘把孩子递给孩子姥姥,“我去厨房看看,给媳妇弄碗鸡汤面条吃,她现在全身的穴位都开着,吃不了太硬的东西。”
新生的孙辈固然重要,家中的中流砥柱也不容忽视,老妇人分的很清楚。农家每一个人丁都很重要!
花锦则在里面用羊肠细线,细细的给产妇的撕裂处缝合,她虽然年纪并不大,但前世没少做这样的活,手还算是比较稳,她导师很重视学生动手能力的培养,而花锦作为一头合格的核动力小毛驴,分外受对方的待见,这样的练习自然不会少。
这样一小处伤口缝合起来,比她刚才扎针费得力气都要多。
最后,她打了一个小结,这就算告一个段落了,后续自行恢复就行,这也不用拆线,慢慢的就和人体组织融为一体。
“不用担心,我已经帮你缝合好了。其他的就靠后续养着了。”产妇已经脱力了,说不出话来,只用眼神默默地感谢着她。
花锦收拾完毕,出来后,才觉得浑身酸痛,这当大夫可真是个体力活啊,以后锻炼也要慢慢捡起来了。
“小娘子,我们现在可能进去了?孩子饿了。”郑六的老娘端着一碗细面条,花锦扫了一眼,上面有一个荷包蛋,旁边是剁碎的肉糜,花锦闻着面条的香味,肚子也咕咕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