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锦看对方有点不好意思说,就安慰道:“娘子放心,这二位一位是我的徒弟,一位同样也是医者,断不会把娘子的病症泄露出去,娘子大可安心。”
对方虽还是有些不愿,倒也是开口了:“我这月事来了之后一直不走,断断续续的,已经好久了,每个月除了那么几天偶尔不流血,日子也不规律。其他日子不间断的出血,现在每日都离不得月事带。”
妇人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她擦了擦眼泪,哽咽道:“再后来就开始尿血,一直都止不住,这几年间也看了不少大夫,可总是根治不了。”
花锦让妇人把手放在脉枕上,手搭了上去,仔细把脉,几息后,又让对方换了一个手,开口问道:“娘子可还记得当初第一次犯病的时候前后的情景吗?”
“我家中是开砖窑厂的,有段时间,我丈夫去外县谈生意,那段时间生意忙,我就跟着家里的雇工一起搬运火砖。
有一次月事来了,也没在意,就跟着一起搬,没想到搬了几次,腰就痛得不行,可那活急,耽搁不得。
等到忙完再去歇息的时候,就感觉下腹坠痛,难捱的很,胡乱吃了些平安丸之类的,止不住,只好去看大夫,总不见好,至今已有二三年了,近来我总觉得身体疲乏,怕是命不久矣了。”妇人说完,也顾不得此处人多,只一个劲地默默流泪。
花锦轻叹了一口气,“娘子千万莫要自苦,还没治呢,怎知治不了?我给娘子开几服药,保管娘子药到病除。”
“真的吗?花大夫,我也是听郑六混家说花大夫厉害,才赶忙来找花大夫看的。”妇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紧紧地抓着花锦的袖子。
花锦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你这病不算难,月事期间累过头了,这期间本就是女人家身体虚弱的时候,正是需要好好歇息的时候,不仅不能做重活,还要吃好睡好才行。只是拖了太久,恢复还是需要一些时间。”
她低头思索了一下,很快写出药方,递给对方,“我给你开了补中益气汤再加黄芩一钱、大蓟一钱五分,一副药煎三次,把三次的汤头混在一起,分成三份,分三次吃。每餐吃完等个一刻钟再吃药。每次吃完药,等两息左右再吃大补阴丸,切记,切记,不可随意打乱次序。”
妇人接过药方,忙掏出钱递过来。乡下地头的诊费较之别处便宜许多,一次也就五十文,这妇人拿的倒是比五十文多一些,花锦退回去了,“今日本就是义诊,诊治是不收钱的,娘子收回去吧,若是再敝处抓药,只收抓药的钱。”
“花大夫,我就在你这处抓药吧!”妇人这会倒是喜笑颜开的,花锦让钱灼带着对方进去拿药了,自己再接着接待后面的病人。
整整一早上,直到晌午时分,一直不停的有人来。天气实在太热,花锦让这些人下午再来,还是有些人不愿意回去,就在花家不远处的官道两旁歇息。
有些人从背的包袱里拿出干粮已经开吃了,花锦看着叹了一口气,吩咐蔡婆子烧了一锅水晾着,那些人要是来要水就给些。
花锦匆匆吃了中午饭,下午就接着义诊了,都是些妇人家的病症,倒不是什么疑难杂症,全是拖不下去了,听到这里有免费的义诊,才来看看,也是可怜。
花锦一直看到傍晚才停下来,把最后一个病人安排走,花锦才算闲下来。这一闲下来,就发现脑袋嗡嗡的疼,还是用脑过度了,这一天至少看了四十几个人。
大多数都在花锦这边抓了药,少数的一些则是需要改一改生活习惯,药是可吃可不吃的,花锦就没给对方开药,还有一小撮人听说抓药要花钱,就悄摸的走了,花锦也就随着对方去了。
幸好这段时间一直在锻炼,体力好了很多,花锦歇息了一会,起身和钱灼、月娘一起换了一身衣裳,清洁干净几人才出来。
这边蔡婆子也把饭食摆好了,一家人安安静静吃了一顿饭。
今日花锦几人累得不轻,再加上明日花钦他们也要上值,大家都早早的睡了。
累极了反而睡不着,花锦想着徐骁昨天说的那个金疮药。
那个其实是一个现代的方子,花锦在张信真那里学医的时候,有一次制作金疮药,不知怎么的脑子里就忽然冒出来一个药方。
她当时觉得很奇怪,但也不敢告诉别人,就自己偷偷地攒钱买药材,做了一些出来。
那会花钦还在练武,时常磕磕碰碰地,花锦也受家人之托,从师傅家的医馆中购置金疮药带回去,偶尔也卖点给倪昭,赚点零花钱。
后来等到她自己把那个方子上的药做出来之后,她就不再在师傅家买药,而是把自己的药拿出去顶替。
她当时也做了两手准备,要是自己的药效不好,就立马拿出师傅家的药顶上去,没想到效果出奇的好,比张家医馆的好得多的多。
花锦萌生了卖药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