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锦看了看备菜的篮子,有好多蔬菜,有茄子、韭菜、豆角、胡瓜,这些夏日常见的蔬菜。
还有冷吃的鸡鸭之类的。花锦拿起一个胡瓜,用水冲了冲,擦干净,一口咬下去,满口生津。
她忽然有点馋自己在现代吃的一个西北美食,叫做搅团的食物,那个就很适合夏日吃。
“蔡妈妈,你这有哪个锅闲着,我来做个吃食。”
蔡婆子听了这话,哎呦了一声,一拍大腿,手底下正烧火着呢,柴差点从灶膛里掉出来,她赶忙塞进去,“二娘,要不你说说做法我来做吧,你这是治病救人的手,可不稀得做灶上的活啊!可别烫着你。”
“哪就那么金贵了,我也就是之前不知道在哪看了个方子,说是西边安定府那边的美食,叫做搅团,这时节正是吃的时候,我想着做来吃吃看。”
“二娘你旁边那个小锅就是空闲的,今日不用,你要用就用那个吧!”蔡婆子说完还悄悄嘀咕了一句,哪就不金贵了,我们花大夫金贵的很,救死扶伤的大夫哪能窝在灶台打转......
不过灶房里乱糟糟的,花锦并没有听见,她开开心心地去挖了一瓢面粉,倒在瓷盆里面,一边倒冷水,一边慢慢的搅动,一直搅到没有颗粒的面糊状。
然后再用猪油把锅润了一下,防止粘连。
花锦用的这个锅是个小锅,和蔡婆子做饭用的那口大锅是一个火道,只不过这口小锅离柴火远,煮饭烧水什么的靠的是烟气带来的热量,火气小,倒是很适合做搅团。
花锦往锅里倒了五瓢清水,这个是定好的比例,再放了一小撮子碱面,一小把盐,这样做出来的搅团爽滑劲道。
这还是在她之前实习的一家中医馆学的,馆长是西北人,店铺后面就是自家人住的院子。
她在那里实习的日子,馆长一直做自己老家的吃食,还邀请花锦吃。
花锦吃了一段时间,也挺喜欢那一口,就跟对方学了几招,其中这搅团是她做的最好的一样。
水开后,她把面糊倒进锅中,就开始用擀面杖搅搅团,这得顺着一个方向一直不停地搅拌。
俗话说的好,搅团要好,七十二搅,这倒不是说非得搅七十二下,主要是形容吃搅团比较费力气,中间也不能随意停下,一不留神就容易焦糊了,黏在锅上。
花锦就一下下数着,搅到搅团开始冒着咕咚咕咚的小透明气泡的时候,差不多就快要熟了,一直到透明状态,看着差不多了,花锦盖上锅盖,让搅团闷一小会。
趁这会时间,花锦找了一个切菜的案板,在上面抹了一层凉白开,等会要把搅团晾一些在案板上,又准备了几个小碗。
等时间差不多了,她掀开锅盖,先给几个小碗里面倒了搅团,再把剩下的搅团用水瓢舀起来,倒在案板上铺平。
上面的搅团都舀完了,底下就剩下瓜瓜了,也就是焦糊的锅巴,有些人喜欢吃干巴的,就可以用铲子铲下来,咬着吃,还有些人喜欢倒点清水,把锅巴泡软,分成几块,到时候和搅团一起拌着吃。
花锦跟着那个西北医生学的是第一种吃法,她比较喜欢吃脆脆的锅巴。
那边蔡婆子的菜码都备齐了,刚装完盘。
回头一看,就发现花锦要做的东西也做好了,抬眼看去,就看到面糊糊了一案板,旁边还有几只碗里面也装着一坨坨的面糊。
她数了数数量,这二娘把他们几个帮佣的数量也算上了,面对这份厚爱,她心里却是在打鼓。
“二娘,这要怎么吃啊!”蔡婆子走到花锦身边,低头去看那些面糊,她都没敢伸手去摸,就怕摸到一手浆糊。
“哈哈哈,蔡妈妈,你要不要摸摸看!”花锦逗她,她看到蔡婆子这样,就想到自己第一次吃搅团,以为是浆糊,也是这个表情。
“还是别了吧!”蔡婆子直往后缩,这要是糊一手,多难为情啊。
这玩意要是真没法吃,实在不行还能做浆糊,要是沾手上下不来,那才是浪费了。
花锦看她这么谨慎,也就不再逗她了。
这会案板边沿的搅团已经凝固瓷实了,她沿着边沿扯了一小块下来,塞到蔡婆子的嘴里,“尝尝吧。”
这东西一进嘴,蔡婆子就知道自己想岔了,这口感是软糯有嚼劲的,依照她多年的做饭经验,拌着吃肯定好吃。
当下就和花锦一起做蘸水,炒了韭菜,做了蒜泥水,翠姑进来帮忙把这些都端到堂屋里去。
花锦转身去叫她娘和她奶吃饭,出来的时候遇见月娘来找她,喜滋滋的说道:“师傅师傅,大黄生了!”
“啊,什么时候啊?”大黄最近的肚子越来越大了,整个狗都看起来很疲惫,蔡婆子他们都说是快生了。
“那我们过去看看吧!”花锦就像产妇家属似的,立马就拉着月娘的手,想去看望一下大黄。
月娘拦下了她,“师傅,大黄刚生了小狗,现在还不能去看,这会的狗是很护崽的,小心它伤到你啊!”
花锦停了下来,想一想,这倒也是,不过她还是远远地看了大黄一眼,大黑作为小狗们的狗爹,这会正在窝边警惕地看着四周,时不时的叫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