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阿绥你醒了。”莫子曦开门见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师兄!晏儿他发烧了,你知道附近哪里有医馆吗?”江绥急得声音都变了,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莫子曦一听,也严肃起来:“什么?上午时不还好好的吗?好我知道了,先回去用湿毛巾给他擦擦额头、脖子、手心,我去买点药。”
江绥感激道:“多谢师兄。”
江绥第一次面对一个小孩子生病,一时间有点手忙脚乱。他进进出出,时晏额头上的毛巾不知换了多少次,可体温却没有一点下降。江绥坐在床边焦急地看着他。心里祈祷莫子曦快点回来。
好在莫子曦动作很快,不到一炷香时间就回来了,只不过进门就是噼里啪啦一大堆:“阿绥药买回来了,你用热水煎上,每隔两个时辰给他喂一次。”
“我得立刻走了,刚才在街上买药时,听到镇民哭喊,又出事了!东头李铁匠家的小闺女,就在家门口玩泥巴的功夫,一眨眼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什么?!”
镜湖村的妖患,竟如此猖獗!光天化日之下又掳走孩童!
“江掌门和我爹已经去追寻那妖婆的下落了,我得先过去帮忙,你们俩就待在客栈里,关好门窗,别出去,千万别出去!等我们回来!”
他稀里糊涂说了一大堆,还没等江绥问清楚,他就已经夺门而出。
“师兄!你们也要多加小心!”江绥冲着莫子曦离去的背影喊道,心里有些担心他们的安危,但当务之急还是先将时晏的病治好。
刚才莫子曦走得太急,只是匆匆给他说了服用方法,但具体该煎多少?要煎多长时间?江绥就无从得知了。
江绥也没有煎过药,只能凭借自己从书中看到的关于医药的知识来做。
他犹豫了一下,打开油纸包,捻起一小撮深褐色的药材闻了闻,一股浓烈的苦涩气味冲入鼻腔。“全放进去应该太多了吧?嗯……先放一半试试?”
他向店家借来了熬药的小锅,将药放进砂锅里,然后添了半锅水。
“我记得是先要将药汤煮沸,然后用小火慢熬……”
煮多长时间来着?江绥又卡住了。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啊!江绥生平第一次感慨,暗暗下定决心自己今后一定要好好读书,多学些有用的东西。
眼下这状况容不得他再犹豫了。
小半个时辰后,锅里的水已经少了一半,药汁变得浓黑。江绥觉得差不多了,小心翼翼地用布垫着手,将滚烫的药汁滤进碗里。
“晏儿,醒醒。”他将时晏扶起来,动作轻柔。
时晏扶了扶头,“师尊,我有点难受。”声音虚弱得让人心疼。
何止是难受,再烧下去,恐怕脑子都烧坏了!江绥吹了吹汤药,“乖,晏儿,先把药喝了。”
时晏接过碗勺,竟是一口把药喝了,脸色都没变,仿佛一点都不觉得苦。
江绥看得目瞪口呆,心里直犯嘀咕:“这……药闻着都苦死个人了,他怎么跟没事人似的?难道烧得味感都没了?”
江绥看着时晏,关切地问道:“晏儿,你饿不饿?我去给你弄些吃得来?”。
这来来回回折腾了一个多时辰,如今已经傍晚了,江季往一行人还没回来。
他下楼去厨房,让厨娘给熬了一碗清淡的鲫鱼豆腐汤,又拿了一小碟素包子上楼。走进房间时,时晏已经穿坐了起来。
许是药汤还没发作,他那张小脸依旧红扑扑的。
江绥看着他那样子有些心疼。“晏儿,来,先把汤喝了吧。”他放下碗。
时晏坐了下来,刚拿起汤勺,又道:“师尊吃了吗?”
江绥笑着说道:“我不太饿,你先吃吧。”其实他也是因为担心时晏,根本没什么胃口。
“哦。”他放下汤勺,摇了摇头,“我也不太饿。”
“不行,你躺一天了,不吃点东西怎么行?”江绥假装严肃地说道。
时晏却坚持道:“师尊也没吃啊。师尊不吃,那我也无所谓。”
“你这……”江绥被他这逻辑堵得一噎,但心里却又觉得这个小家伙实在是太可爱太懂事了,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最终叹了口气,妥协道:“……行行行!怕了你了!我这就去拿我的那份,我们一起吃,总行了吧?”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似乎是有人在争吵。江绥警惕地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查看情况,心里想着可千万别再出什么岔子,时晏还病着呢,他可不能再分心去处理别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