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派。
“你说阿绥收了个小徒弟?”陈意舟饶有兴致地问道,似乎听到了一件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
江秋言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是啊,他叫时晏,好乖好可爱的一个小男孩。”
陈意舟挑眉,脸上露出一丝玩味和惊讶:“哈?我上次见阿绥那小子,他还被你抱在怀里呢,这满打满算才多久?怎么算也不到该收徒的年龄吧,我都还没收徒呢。”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咳咳,十二年。”江秋言在一旁默默补充道,“那个,说来也巧,这纯粹是个意外……诶!前面就是清安居了,我们过去找他们吧。”
她试图转移话题,加快了脚步向清安居走去。
“晏儿,阿绥。”江秋言轻轻推门而入。
院内,江绥正百无聊赖地趴在院中的石桌上,下巴枕着手臂,眼神放空。而时晏则端坐在他旁边的小凳子上,腰背挺直,神情专注,一笔一划,写得十分认真。
听到声音,江绥立马来了精神,坐直了身子:“嗯?姐姐,你怎么来了?”
“你就是阿绥?”陈意舟看着江绥,微笑着说道。
江绥有些疑惑地问:“这位是……”
江秋言介绍道:“她呀,就是我之前经常给你提起的陈姐姐。”
“陈姐姐好。”江绥礼貌地说道。
“这么生疏啊,”陈意舟笑着说道,“不过想来也是,我上一次见你时,还是个吃奶的肉团子呢。”
她走到时晏旁边,弯下腰端详了半晌,说道:“你是阿绥的小徒弟,晏儿?”
时晏不为所动,面无表情地抬眼看她,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疏离感。
陈意舟也不恼,反而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摸着下巴对江绥说:“长得是挺俊俏,不过,这孩子真的有六岁吗?”她比划了一下时晏的身量,“看着也太小了点,倒像是三四岁孩童一般。”
江绥赶忙解释道,“晏儿发育迟缓,看起来是比寻常孩子小了些。”
陈意舟终于站了起来,点了点头,带着点赞赏:“嗯,你这徒弟……根骨清奇,眼神澄澈,倒是个难得的好苗子,好好培养,别浪费了。”
“那当然了,我也觉得晏儿特别好。”江绥一脸自豪地说道。
他刚扭头,就见陈意舟一把将时晏抱了起来。
“……你要干什么?!”时晏惊恐地叫道,他的小身子在陈意舟怀里挣扎着。
“不干什么。”陈意舟理所应当地说道,脸上露出一抹坏笑。
江秋言看着她们打闹,忍不住笑了起来:“陈姐姐也很喜欢小孩子吗?”
“不。”陈意舟回答道,然后低头看着怀里的时晏,邪恶地说道,“我只喜欢漂亮又听话的小孩子。听到了吗?你要乖一点。我可只抱过小猫小狗小狐狸,抱人,你可是第一个。不听话,我就把你丢去喂我的灵宠,它最喜欢吃细皮嫩肉的小孩了!”
“师尊……”时晏可怜巴巴地向江绥求救。
江绥着急地威胁道:“你……你放他下来。”
“略。”陈意舟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就不。”
“叫师尊也没用。”
? ? ?
江绥从未见过如此光明正大之人,他着急地拉了拉江秋言的袖子:“姐,你管管她!”
“阿绥,别着急。”江秋言笑着安慰道,然后对陈意舟说道,“陈姐姐,你坐。”
“不必了,我四处看看就行。”陈意舟玩也玩够了,这才放下了时晏,“你这地方倒是清幽雅致,闹中取静,不错。不过刚进来我看你小子挺闲的,不用和其他弟子一样练剑吗?”
江绥有些尴尬地说道“额……我想练的时候就去练了。”
“年轻人,这么荒废可不行。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我都能提剑独闯江湖了。”陈意舟一脸严肃地说道,带着点长辈的审视,
江绥无奈地说道:“我也想,可是我爹爹不允许呀。”
陈意舟走近一步,目光锐利地直视着江绥的眼睛:“你爹不允许?我看是你实力未到吧。”
“阿绥,江湖多险恶,绝非你想象中那般鲜衣怒马、纵情山水。刀光剑影,人心鬼蜮,处处是险滩暗礁。没有足够强大的实力傍身,踏进去,便是羊入虎口。”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江绥腰间的佩剑,“等到有一天你真正强大起来的时候,你才可以毫无顾虑地做你想做的任何事,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保护你想保护的任何人。你的剑锋所指,便是你的道路所向,再没有什么,可以阻挡你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