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时期,林居鉴于这家店物美价廉,每回都到这买衣服。一来二去,就与店长熟识。店长一见到自己做的衣服如此贴合地穿在林居身上,便会高兴地给他再捣鼓些造型。林居装备齐全地往店门口一站,为裁缝店拉到大片好印象。作为回报,店长给林居打了很高折扣。
店长佯装叹气:“可惜现在快日落了,周围人少,要不然你又能当我的一日模特了。”
林居听出店长话里遗憾与玩笑各占一半,便回以刚才看见崭新店面的真实感受:“门口招牌换得那样闪亮,就算没有模特也足够吸引路人目光。”
“有品位!”遗憾一扫而空,店长回归正题,指尖拨过列成一排大衣,“冬衣是吗?着急穿吗?”
“着急穿,您给我现成的就行。”林居视线随着店长的指尖挪动,最终落到件浅棕外套上,走过去将其拿起,“这件吧。”
店长挑眉,“富贵了?买东西都不先问价格了。”
林居笑了笑,“照顾您的生意。”
店长接过被林居选中的浅棕外套,到柜台处打包好,期间才有空问候从进店起便沉默不语的陌生黑衣人:“这位客人,你又需要什么?”
宿秋认为另一件带绒毛的披风更适合林居,如今被店长一问,就顺嘴提到:“那件白色的披风。”
店长灿烂一笑,扭头对林居说:“你这位朋友真了不起,挑中里边最贵的。”
林居虽然知道宿秋有巨额赏金,但也问他:“再看看?”
宿秋视线在林居与白绒毛披风间来来回回,依旧敲定:“就这件披风。”他非常想见到林居穿上它的模样。
林居不知晓宿秋的真实想法,只觉得他对白色披风情有独钟,便不再提议另作选择。
之后店长刚准备把白色披风包进袋子里,就被宿秋制止:“我拿着就好。”
紧接着在其余二人疑惑的注视下,宿秋将衣服披到林居肩膀,里边那件黑斗篷被雪白遮个彻底。
林居尚未来得及说什么,脖子边的绒毛便擦得他脸颊发痒。他刚要抬手去挠,绒毛就被宿秋拨开。宿秋随后立起林居里衣的领子,令其隔开绒毛与脸颊,于是林居感受到的只剩温暖。
林居不喜欢任何高领带来的束缚感,这件披风却让他拥有脸埋进被窝的舒适。
由于黑斗篷的隐匿作用,林居察觉不到宿秋此刻炽热的视线,还以为只是衣服烘暖了身体。
他试探性地问道:“这是给我穿的?”
“……嗯。”宿秋的手仍压在林居肩头,两人接触的时间似乎有点长了。
林居反应过来时,心脏像被火燎了一下,直觉想立刻脱下披风,仿佛这样就可以摆脱。
偏偏宿秋不知为何,手死死钉住披风,林居要脱就得硬扯,而这与他惯有作风不符。
林居偏了偏头,去看宿秋被黑斗篷遮住一半的脸,“怎么了?”
“呃,我……”
随着凝视时间增长,黑斗篷的隐匿功能逐渐解除,林居总算看清宿秋的神情。呼吸一滞,他连忙搀住宿秋往最近的椅子挪,“头又痛了?”
宿秋没料到记忆恢复的时机来得如此突然,他上一秒还沉浸在白色披风完美适配林居的喜悦里,下一秒就被拖入行刑场砍头。
店长见状,急忙端来茶水。宿秋其实痛得产生呕吐欲,便没有喝,只是攥住杯子稍作纾解。
从救世主府邸出发前,林居预料可能出现意外情况,就带上了止痛药,这次是真派上用场。
茶可以不喝,止痛药不可以不喝。
因为两人挨得太近,宿秋喝药时药液不慎洒了几滴在雪白的绒毛上。他余光瞥见这一小片污渍,脏得像那件浅棕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