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市的流感疫情,根本就是一场人为炮制的恐慌。
黑心经销商买通了几个无良的自媒体,在网上大肆渲染病毒的致死率,硬生生把一支成本几十块的普通流感疫苗,炒到了一万五的天价。当地老百姓根本买不起,医院里每天都有为了抢药大打出手的家属。
到了W市的第一医院,我和杨熙凭着做社会新闻多年的经验,伪装成病人家属,顺利偷拍到了一手的高清交易画面和暗访录音。
拿到铁证,我们火速撤回酒店,准备把素材传回台里。
刚进房间连上电脑,楼上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那是防盗门被暴力踹开的声音。紧接着,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粗暴的叫骂:“那两个市里来的记者呢?查房号!”
我和杨熙瞬间对视了一眼,汗毛倒竖。这伙人是冲着我们来的。
当记者久了,在黑恶势力边缘疯狂试探的次数多了,随机应变几乎成了本能。
“分头跑!”
我一把拔下摄像机里的备份存储卡,冲进卫生间,死死按进一块刚拆封的香皂里。然后我抓起香皂,杨熙抱着那台没了存储卡的空摄像机,同时冲出了房门。
不到一分钟,我们所住的楼层就传来了电梯“叮”的响声。
我的方向感一向很烂,慌不择路地跑到了走廊尽头的死胡同。猛地一推,消防通道的门被挂了把大铁锁——绝对是这帮人提前踩点干的!
旁边的几个房间无论我怎么疯狂按门铃,里面都死寂一片。
前方无路可走,走廊那一头追兵的脚步声已经逼近了。这次是真的插翅难飞了。
我余光瞥见窗台上摆着一盆巨大的发财树。我咬了咬牙,迅速刨开上面的泥土,把那块包着存储卡的香皂死死按进了花盆最深处,重新盖好土。
事实证明,在绝对的暴力面前,两个女人的反抗是徒劳的。
杨熙在楼梯拐角被堵住了,我们俩一块被带下了楼,粗暴地塞进了一辆没有牌照的破旧面包车里。
车子在颠簸的土路上开了很久,久到天都彻底黑了,才在一个荒无人烟的村子里停下。我们被推进了一间散发着霉味的破平房里。
带头的大哥是个满脸横肉的胖子。他阴沉着脸,逼问了好几遍存储卡的下落。我和杨熙咬死不松口,只说东西已经传回台里了。
胖子失去了耐心,叫进来一个中年妇女给我们搜身。
她粗暴地把我们俩的手机、证件、钱包、钥匙全都掏出来,哗啦啦地扔在缺了腿的木桌上。没有读卡器,更没有内存卡。
“妈的,肯定还藏在酒店房间里!”胖子骂了一句,转头吩咐那个妇女,“你在这儿看死她们俩,我们回酒店搜!”
面包车轰鸣着开走了,留下那个妇女看守我们。过了一会儿,院子里有人喊她去吃饭,她找来两根粗麻绳,把我和杨熙的手脚死死捆在椅子上,锁上门出去了。
杨熙急得满头是汗:“怎么办?我的手机掉在酒店走廊了!”
我盯着那张破木桌,眼睛亮了。
那个妇女刚才搜完身,只拿走了钱包,却把我的旧手机遗落在了桌角。一看就是群没受过专业训练的贼,典型的乌合之众。
“别慌。”
我被绑着手脚,像只毛毛虫一样,拼尽全力连人带椅子蹦到了桌子前。
那个看守的妇女毫无反侦察经验,她只是用粗麻绳把我的双手死死捆在了一起,并没有把我反绑在椅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