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子血?”男人戏谑地自欺欺人。
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是个早就被玩烂的贱奴。”
柳寒贞如坠冰窖。
柳寒贞也曾寻求朱见澜的帮助,可朱见澜忙于拉拢权臣,纵横捭阖,像是彻底厌弃了他,不愿意再听他开口说话。
他整日胆战心惊,整夜噩梦心悸,终于,有人找上他,告诉他,自己可以带他出宫。
柳寒贞仰起一张布满惊惶的小脸,睫绒湿漉漉黏成一簇簇的,态如雨浸桃花。他看向薛令瞻,眼底有迟疑戒备,和一丝近乎纯洁的信任。
柳寒贞如同慌不择路的小兽,颤抖着朝他伸出手。
薛令瞻笑着拉住那只温绵沁凉的手,将柳寒贞拽入无尽地狱。
柳寒贞跳过四王府的湖,最终,他被两个乾元抓上岸,浑身湿冷颤抖如幼兔。乾元恶劣地桎梏住那截伤痕累累的后颈,将他摁进冰冷的湖水里,柳寒贞喘不上气,两条纤白玉腿无力地乱蹬,被无情地并拢,承受乾元毁天灭地的怒火。
“你还不知道吧?早在朝露殿的时候,你就已经被我们玩透了……”
柳寒贞脑中天崩地裂。
尽兴后,柳寒贞被独自丢在湖岸,他仰倒在水面,浓湿的乌发黏在脸颊……肿得无法完全合拢,狼狈地大开着。莹白的颊肉烙下几道指印,像是雪地里染晕的胭脂,凤眸失神半掀,流转着点点水光。
有什么东西自胸口清脆碎开,连同泛着桃花色的青涩记忆,刺穿他的心。
……
“那个时候我们都太年轻了,现在……我们重新开始,求求你,不要这么绝情,不要再一走了之,再给我一次机会吧,好不好?”薛令瞻说了很多,他哀求的姿态太过理直气壮,仿佛普天之下,他薛令瞻最无辜,柳寒贞最冷漠最狠毒。
朱见渊始终一言不发。
他的痛苦由他一手促成,他清楚他的每一道疤,他比谁都明白他有多恨他。
可他们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不得善终。朱见渊宁愿将柳寒贞死死攥在掌心,哪怕看着他痛苦地枯萎,也绝无可能放手。
一路走来的每一步,朱见渊从不后悔。
“我累了……”
柳寒贞的头又开始抽痛,恍惚间,他看见远处亮起一豆灯火,灯下那对人有着熟悉而陌生的笑脸,身后是漠北无垠的草原,他们朝他招手。
“小贞,该回家了……”
柳寒贞终于掉了一滴泪,是喜极而泣。
他要回家了。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有人影在眼前晃动,极快。
柳寒贞不愿去看,索性闭上眼,幻想自己坠落在漠北柔软如绸的沙漠中,耳畔依稀传来奔腾的马蹄声。
他在马背上。
绚艳的红绸拂着他的脸,他像一缕自由洒脱的风,永远一往无前,肆意狂奔。
身后是阿爹阿娘亲切的笑声。
“小德,快去追你阿兄!”
柳寒贞唇畔漾开笑漪。
不用追了,他马上就要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