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礼尊者拿出了魔族外交的姿态,将事情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说了。这位少年他是个可怜人儿,执礼尊者描述,这少年不止眼睛有疾,身上好似还有癫病,一听他说完,就又犯病了,倚在撵上嗤嗤抽的止不住。这少年虽有病,心底尚还善良,癫病过后,便很和善的将执礼尊者带进来了,并大方道:梧桐乡的土都有人当宝,你也看见了,这里都是土,你随意捧吧。便癫病发作前仰后合抽抽的远去了。
执礼尊者还没来得及感谢这位好心的少年,他已乘云走了。他既那么说了,执礼尊者便依言,在地上找找看哪一块的土是最好的,也好到时有个具体的谈法。
他一路从栖凤行宫看到了凤凰涅槃圣地昧烬棠,终于被第一天就盯上他这个鬼鬼祟祟魔的护卫抓了。
执礼尊者报出姓名来历,要求见凤王和凰后,一问,凤王陪着新娶的小妾去汤山小住了,凰后去了天宫,似去听讲道了。
这里就要普及一个常识,凤王和凰后,他两并不是夫妻。凤王掌凤印,管的是族里谁家又生娃了瓜果熟了卖出去没有这种内务事,凰后执天羽是处理族于族之间的外交事,两鸟分工明确,只是一起干活的搭子。
执礼尊者一合计,他这事,是要凰后管的。可现在这个凰后去听道了,依着西天那群佛陀,那至少也得听个好些个月才能回来。执礼尊者很是为难了会儿,决定打道回府,等凰后回来了再谈。他要走,但护卫见他如此形迹可疑,独身一魔,说是魔族的大尊,实在有些不信,遂对执礼尊者进行了逼问。
执礼尊者是个和蔼可亲的老魔,行的也是教导礼仪之事,大呼他们凤凰一族没有礼仪也没有让他们扪心自问动一动良心。执礼尊者礼法讲不通,只得秀一秀魔法,当即掏出了魔刀,要从这儿回家了。
这时,牢里的狱卒来给犯人送饭了。护卫见他掏出刀,大吃一惊,大概是没想到这个能任由搓圆捏扁的软柿子,他竟真是魔族的。而他们显然对炎火之术修的没那么好,不然也不会混到来做牢里的护卫,很上道的认清他们几个叠罗汉都打不赢眼前这个魔,要预备寻个台阶下。而执礼尊者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让他们寻到了这个台阶。
执礼尊者吃着饭,很快想明了一件事,他是来这里求人办事的,哪里有拿刀出来吓唬人的,遂有些汗颜。汗颜之后,他看了看这宽敞的大牢,光亮洁净的被褥,这三餐按时还发水果的牢饭,他明了。
要是他一直住在牢里,等凰后回来,发觉把一族大尊抓了锁在牢里吃了这么久牢饭,那她必定是会比他现在还汗颜还惭愧还内疚,为了两族的和平,那执礼尊者别说带点土回去,就说带金砖回去她都不见得会拒绝!
想明白这件事,执礼尊者心花怒放,踏踏实实在这里住下来了。
住了几个月,禾老头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大摇大摆蹭着一个好心凤凰的车也进来了。
他进来一打听,发现执礼尊者被抓了。当即掏出千姬棍从堕凰牢门口打了进去,一看执礼尊者在里头吃的好睡得好整个魔都圆润了,大怒。
执礼尊者掏出压箱底的养老钱,肉痛的一一赔礼道歉。所幸这代理凤凰族中事务的那只凤凰,他应该是个新手,每天大抵忙的焦头烂额,连魔打进堕凰牢这样的大事,也没在他那里排上号,竟无鸟问津。执礼尊者毕竟是个很讲礼数的魔,和那些护卫混的不说是两肋插刀行行方便还是可以的。他很快赔完了礼道了歉,把禾老头拉进来陪他打牌消解了他在这牢里最后一个无聊的不便,又将魔族办成这事的筹码增加了。
我仰面躺在稻草上,回忆起方才执礼尊者的那行为,难怪十分熟练,竟是已经做过一次了。
执礼尊者喜不自胜,似已看见青冥长满甜瓜欣欣向荣之景了:“现在你和阿魄也来了,我们三魔一灵兽,这得让她们凰后愧疚成啥样你说。那不得多送我们好几十斤土。”
我嘴角抽了抽,打了个哈欠,内心情绪很复杂。看为了吃个甜瓜,把这老魔逼成啥样了。
这几天一路赶路折腾,一躺下来便止不住昏昏欲睡,没过片刻,我便迷糊的睡着了。睡着了察觉有谁给我搭了件衣服。毕竟才出渺沧荒川不久,有些分不清躺的地儿,一般我学习的时候只有若淮这个对谁都好高风亮节的神会做出这样关爱同窗的事,于是我迷糊道:“若淮你自己穿着吧,我不冷——”
我话音一落,耳侧拳风凝结,砰的一声巨响,有人咬牙切齿按着我肩膀疯狂摇晃我,道:“若淮?!若淮是哪个部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