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弥明好感+10】

金双绛扶着椅子从按摩椅上站了起来，绕开地上的血液走出门外，外面也没有齐弥明的身影，但是桌子上的文件夹消失了，应该是去查房了。

想到这里，金双绛也好奇起来这零点五层关着的都是什么人。

棠溪颖属于治好了就必须立刻送到收容所的那类，剩下的无非就是两种，出任务后受到了严重创伤，有伤人倾向的，还有一种则是过度发达的异能者。

至于什么是过度发达，这点尚盈盈当时倒是说的模棱两可，就像是请教学霸讲题，她在下一秒让你再重复一边那种感觉。

于是机智的金双绛打算自己一探究竟。

零点五层是齐弥明负责区域，而这块区域也只有齐弥明一个人。

金双绛的手指贴上铁门，那门像是撕裂般像两面墙扒去，门后和棠溪颖的病房一样，有一个全透明的小隔间可供来人观察。

隔间里面，陈设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一张椅子，就这么个地方。

椅子上面坐着一个似人非人的……异能者。

骨架子堪堪撑起较小的病服，头像是有一半身体那么大，他只有一只眼珠子，另一个眼眶萎缩成一个小点，被挤到了耳朵旁边。

另一只眼睛像个巨大的探照灯挂在额头上，它还在动，转动。

小小的红丝血管连接进眼眶。

在瞳孔即将触摸到金双绛身影的刹那，她收回了手，将门恢复原样。

……闻儒，这个异能者是闻儒。

他怎么会被关在这里，金双绛回想起尚盈盈的话，照那样的描述，应该是备受尊重，应该坐在办公室里养尊处优的医者，现在却被当作怪物看管。

金双绛也不敢在零点五层呆太久，毕竟还有个神出鬼没的齐弥明，金双绛盯着眼前的门又看了几秒，匆匆离开。

靠在电梯里的扶手上，金双绛的手不自觉抚摸上心口，脑海里闪过齐弥明捧着心脏痴迷阅读的模样。

这就是统管那些怪物的异能者，【读心】不仅可以在肉身限制对方的行动，甚至还可以通过提问知道自己想要知道的一切。

一切……

金双绛摩挲手心，回想起那三个问题，她现在也不确定齐弥明在她神志不清的时候有没有再问别的什么。

还是说读心只能问三个问题？

这就要等到金双绛把它搞到手才能够明白。

金双绛收敛了表情，扬起轻松的笑走出电梯，刚好撞见了正在整理架子的涂小戈，那架子用来装吊瓶和针管，哐当哐当撞在铁皮上在病房里还隐隐能听到些声音。

涂小戈干活干得细致，金双绛已经走到他旁边了都没注意到，一双手搭在架子边上，他才顺着病服看到金双绛的脸。

涂小戈盯了半晌，把手里的文件夹往腋下一夹，从兜里掏出一颗包装很常见的硬糖递给金双绛。

“你是不低血糖了，需要我扶你回病房吗？”

大约是金双绛没有什么血色的脸旁给了涂小戈虚弱的错觉，反正也是达到金双绛吸引他注意力的目的了。

金双绛收回放在架子上的手，接过涂小戈递给自己的糖，笑了笑摆手：“没事，我可以。”

涂小戈看着金双绛问：“你的头发，天生就是这个颜色吗？看着不像是能漂出来的。”

涂小戈虽然穿着洗得有些发蓝的白色大褂，但是却染着一头金色头发，低调的黑色眼睛框上印着浅浅的金双绛看不懂的logo，里面是修身的衬衣和牛仔裤，比起齐弥明的老钱程度有过之无不及。

“这个啊，”金双绛用手指弹了弹耳边的碎发，“这个是我在老小区的小巷子里染得，阿姨手法娴熟，头皮一点儿也不疼，你想去的话，我可以推荐。”

涂小戈的眼底闪过心动，对着金双绛微笑道：“那就麻烦了。”

“不是吧，难怪刚才他以为我是低血糖。”

金双绛从卫生间里探出头看向赵微尘：“我的嘴怎么都变成紫色了。”

“问你啊，我走之前还不是这样的。”

言外之意：你刚才和齐弥明背着我做了什么？

金双绛谄媚一笑。之前从赵微尘那里学了点儿招式，现在她只靠腕力也能轻松贯穿四颗百年老树，赵微尘说自己家邻居是个教猴戏的老爷爷，棍法他也懂一点儿。

何止一点儿，比金双绛之前毫无章法库库乱砸可拿人多了。

“哎呀，你不知道，我这是被吓得……”

金双绛把自己在其他病房的发现告诉赵微尘，说是房门开了缝隙，她进去看到了只剩下一只眼球的闻儒老师。

“她的头发算不上多稀疏，但是刚刚好好就剩下那么一层，铺在后脑勺上，一直一直，”金双绛的手从赵微尘肩膀处扎起的头发拂过，手掌贴到指尖，一直到腰间，“垂到脚面。”

金双绛收回手用手指圈出一个巨大的圈：“这么大的一个眼睛挂在脸上，好在我承受能力强，只是吓白不是吓死了。”

“你说，”金双绛低声，“这零点五层会不会是管控局的另一个收容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