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里真假参半,不愧是高智商老师。
金双绛的记忆跟没有差不多,给她看看也没什么。
“小花老师,您不是教理论课的吗,怎么还变成数据分析专家了。”金双绛说。
“放心,你们每个人的水准我心里都有数,不用担心我会误判。”
一种带着温柔的沁香袭来,诡异的波动在两人之间荡开,金双绛面无表情地阖上眼,随后慢慢睁开,对上那道白色的眸子。
气波忽然猛地顿住,一道气浪穿透金双绛的脖子,回荡在四周的墙壁上。
花圭垚的额头瞬间渗出了薄汗,在这场对峙中率先闭上了眼睛。
金双绛立刻站起身走到她身边,伸出手背贴在花圭垚冰凉的额头上,又轻轻抚摸她的肩背有些手足无措:“额,怎么了,老师你还好吗?”
花圭垚靠在桌子上低声说了一句什么,金双绛没听清。
半分钟过去,她的脸色才稍稍有了血色。
她沉默着带上白纱,对着金双绛说:“我心里有数了,你先出去吧。”
金双绛想了想,还是没说话。
花圭垚到底有没有看到什么?
不过,倒是有一点金双绛还挺奇怪。
无论成功与否,花圭垚都没有提出再来一次的要求,要么,就是曾经她也遇到过和金双绛一样的人对她造成了这种冷汗直冒的感觉,要么……
就是她的异能,会对某些特定的人群失效,而金双绛恰好符合了其中的什么条件,让花圭垚将其归纳。
金双绛推门走了出来,还没来得及问赵微尘刚才在里面发生了社么,就发现外面又多了一个人。
“哎,巧了,我刚到你们就结束了。”龚震说。
“别扯皮,带他们去训练场吧。”花圭垚留下一句话,就关上了门。
而龚震也注意到她苍白的脸色,墨镜后的眉毛微微皱了皱,没说什么。
四个人来到训练上,里面站着几十个穿着深灰色迷彩服的训练生。
龚震大手一挥:“三十号以后的学生可以自由训练了,其他人留在原地。”
龚震在前面指挥着,金双绛和赵微尘在后面说着悄悄话,两个人站在原地,嘴唇微动。
“老大,一会儿怎么办?”
“别受伤,见机行事,我们又不是真的来抢工作的。”
“好。”
金双绛说的没错,训练营另外一个让所有人挤破了头都要进来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其丰厚的福利和奖金。
基本上只要你活着,每个月都能得到不少于十万的工资。
就算一些有钱人家看不上这些小钱,管控局独一无二的社会地位也是不少人所觊觎的。
金双绛前进一步,站到范行舟身边开始八卦:“你们吴局长,有孩子吗?”
范行舟身体一僵,看着金双绛面无表情地站在自己旁边,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四周,迟疑说:“好像,有吧。”
“是吗?男的女的。”
“男的,又高又帅。”
“那你……”金双绛一顿,刚才那声音不是范行舟,还没等她回头,背部就被人使劲一怼。
“还聊八卦,赶紧上场!”
金双绛这才转过身,看到了龚震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金双绛闪身躲过对面人的攻击,四处扫了一眼,金双绛将他所有攻击都完美挡了下来。
金双绛这边连气都没喘。对手额前碎发已经湿|了。
而金双绛也默默带领着他来到一堆杂物旁边,看准时机,金双绛一脚踢碎他的防御,另一只手抓住里面的扫帚棍,三两下将对方掀翻倒地。
金双绛嘴角自信的笑突然僵住,因为对方的刘海下有一道很可怖的疤痕,从额前一直延伸到眉尾。
像一条粗壮的蜈蚣。
他几乎是瞬间低下了头,眼神里闪过一股冷漠的狠厉,甩给金双绛。
“额,抱歉……”
金双绛开口,那人已经走远,她刚才也看到了那人身上的姓名牌:白煜【027】
龚震并没有注意到这段小插曲,同样没有制止金双绛自制武器的手段。
因为训练营的每个人都有共用武器,上面发下来的木剑,非常钝,要是稍微用力打在身上也是一道淤青。
龚震在名单上划下白煜的名字,而金双绛那边已经开始了下一场战斗。
金双绛一边攻击,一边在心里默默估算着对方的实力,营造出一种每次都险胜的感觉。
赵微尘站在一边,脸上却是一种春风拂面的笑。
金双绛毫不谦虚甩过去一个‘好好看,好好学’的眼神。
而他眼底的笑意却是更盛。
几场下来,金双绛的排名来到了20。
而赵微尘也被龚震带到另一片场地,和刚才下场的人进行着比试。
彼时场边上围着的人似乎也多了起来,而金双绛也看到了裴长鱼那一人孤立所有人的身影。
“金双绛,017,明天去后勤部领姓名牌。”
“赵微尘,022,同上。”
龚震利落的在文件夹上划了几下,随后离开了,此时训练场里不少人都在各自组队训练,但那些打量的目光还是令金双绛有些不自在。
莫名,金双绛感觉背后的一道视线格外炽热。
她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空无一人。
“怎么了?”赵微尘问。
“没事,你怎么不接着打了,明明能打过的。”金双绛问。
“累了,你呢?”
金双绛没回答,两人相视一笑。
号码确定后,金双绛和赵微尘也开始了正式的训练营生活,金双绛也成了裴长鱼这个长期独立人身边突然出现的随身挂件。
而赵微尘则是挂件的挂件。
后面还有一连串的范行舟,尚盈盈,祁琪。
尚盈盈长相漂亮,性格也好,大部分人对她都很和善,而祁琪……
金双绛用书挡着嘴,对着赵微尘说:“我没数错吧,她刚才一句话翻了三个白眼。”
“可能是在做什么眼保健操?”赵微尘回答。
范行舟并不是自愿加入他们后排组织的,他有事来晚了,尚盈盈才贴心给她留了一个座位。
六个人就这么‘霸占’住靠窗最后两排。
“不是理论课吗,怎么是个老头来讲课?”金双绛问。
裴长鱼见尚盈盈和祁琪专心听讲,没时间搭理金双绛,懒懒回答:“花圭垚老师是总负责人,一周也就一两节课,其余课程有别的老师。”
金双绛听懂了,又缩回去跟赵微尘用自制的纸条打扑克。
“哎,不许在大王上面做记号。”金双绛说。
“我没有,这个是你刚才撕坏的。”
讲台上还有白噪音:
“这个案例,大家看好了,我放一张当时管控局队员对‘漩涡’进行追捕的一个画面,看完了我会找人来回答问题。”
一张极其模糊且昏暗的照片被投放到屏幕上,根据四周的场景来看,似乎是一个没有门的洗衣房。
“下面我来提问,如果当时是你在这个空间里,那么你会怎么做呢?”
李老头将手里的拐杖往讲台上轻轻一敲,整个教室的地板和墙壁都变了模样。
此时教室里的所有人似乎都进入了那个洗衣房。
裴长鱼终于收回了看向窗外的视线,因为洗衣机的内部实在是没什么好看的。
“哎,有新来的同学,那我……金双绛!”
“我还剩一张牌了,你……在!”金双绛蜘蛛感性般起身,随和一笑。
“额,额……”金双绛观察着四周场景,只是一眼,就发现了其中有一个洗衣机不太对劲,像是长了一双眼睛正在盯着自己。
如果再深入看几眼,就会被吞下,成为下一个被洗刷的躯体。
金双绛顺手拿起桌面上一只笔,精准命中那个诡异的洗衣机,下一秒,周身的场景褪去了深暗的颜色,恢复如常。
而那只笔竟然调换了方向,被李老头握在手里。
裴长鱼紧绷的心渐渐放下:我的笔(唯一)。
李老头眉头高耸,笑容满面:“这位同学是如何识破的?”
金双绛如实回答:“感觉。”
李老头笑着让她坐下,向其他人解释:“大家并不要觉得她是凑巧,其实我们每个人对外界的感知都是不一样的,有的人敏感,有的人不敏感。”
“能感觉到那自然是你与生俱来的天赋,如果感觉不到也不要慌,其实很好分辨,我们曾经说过,腐烂体,是会对祂周围的事物产生影响的。”
“如果你们仔细观察,就能察觉,”李老头的拐杖指向其中一个点,“这个,与四周之间的间隔,较大。”
“因为他当时处于攻击状态,还要躲避我们队员的追捕。”
“大家谨记,活物和死物,是绝对不一样的。”
“我们继续下一个内容……”
前三排收获的不少理论知识,尚盈盈和祁琪一直讨论个不停,范行舟收拾好东西就离开了。
而金双绛也成功斩获从赵微尘工资及扣下来的三百。
“我以前没玩过,下次可就不会让你赢了。”赵微尘说。
“哈,尽管来战,三百块只是你和我平起平坐的门槛,”金双绛说着,搂过裴长鱼的肩膀挥挥手,“睡觉啦,回见!”
也不知道赵微尘是不是赌气,看了一眼转身就离开了。
金双绛努努嘴,和裴长鱼并肩走着。
忽然,她又感觉到那个奇怪的视线。
金双绛回头看去。
依旧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