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你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你不怕开出个千年老尸!这地方怪得很,我们赶紧找地方出去吧!”
白煜在金双绛已经看不到的地方压着嗓子叫喊着,仿佛四周的黑暗里随时会窜出什么利器袭击两人。
其实白煜也不是害怕,他只是因为失去了自己的安全感向标——哥哥,变得有些焦躁不安了。
金双绛无语,那还扯什么本事过来看着自己?
又出于对金双绛实力的不信任,再加上以为自己哥哥只是为了推辞自己才说此女实力在自己之上的谎言。
还真是时时刻刻散发着独属于男人的自信。
金双绛压根没搭理他,拿着个小打火机迈上高台,掏出竹棍对准缝隙库库砸了整整三下。
整座大殿里回荡着阵阵敲击声,声音大得人心跳跟着颤动。
凿开了一道缝隙,金双绛用力一推,盖板整个伸出去半米长。
一股带着浓郁腐朽腐臭腐烂味道的灰尘揭棺而起,直冲鼻腔。
金双绛抓着棺材边缘,整个人上半身向后扬起,大口呼吸了几下新鲜空气,然后才回过身,将打火机往里面探去。
一副白骨。
衣物已经腐烂的看不出原样,白骨上也全是锈黄的痕迹。
白煜兜兜转转又回到了金双绛脚下,见她没事,便问:“喂,你看得那么认真在看什么?”
金双绛瞥了他一眼:“你又不是上不来。”
“我去……”白煜不屑地嘀咕着,三两下也翻了上去,踩住棺材的盖子,手电的光照的里面更加清晰。
金双绛才看到旁边放着一把剑,她试着去够,尝试了四五次才拿到手。
但那剑锈的不成样子,连拔出来都很费劲,估计是这白骨主人的遗物,上面的纹路刻画很特别,剑柄处雕刻了一只秀气的玉兰花,还挂了一条绳子,金双绛仔细辨认,这大概是红色的。
把那剑拿起来并不轻松,金双绛也没想带走,又给它放了回去。
“一堆破骨头而已啊,你能辨认出来这是谁吗?”
“我又不是考古的,等出去了再找专业的人来弄。”
两个人跳了下来,金双绛还顺手把棺材板扣了回去,总感觉一直把人家晾在外面有点冒犯。
两个人如此折腾一番,身上都出了些薄汗。
金双绛喘着粗气,感觉四周的气温有些微微发热,比起刚下来的时候那种阴冷的感觉闷了不少。
白煜绅士地背起昏倒的女人,用外套将她整个上半身都包裹的严严实实,金双绛在一边看他的神情,想着这件衣服大概率要被他的主人给丢弃了。
两个人顺着长廊回到了刚才掉下来的通道,用手电仔细照了照,周边倒是没有任何突起,只好慢慢爬回去。
金双绛的手脚扒住墙壁,白煜紧随其后,将女人固定在后背上缓慢前进。
选择从这里回去的一个原因就是两个人来来回回看了整个墓室好几遍都没发现第二个能连接外界的通道。
狼狈的破土而出后,金双绛的视线泛白,接着她就闻到一股烧焦气味。
金双绛加速爬出,转身将白煜和女人往上拽,白煜刚抓到地面,立刻鼻子一皱,气喘吁吁问:“什么味儿?”
“不知道,先上来!”
刚才白煜还拖着一个人,体力消耗比金双绛大很多,她注意到白煜的膝盖出已经磨破了皮,刚想把人接过,就被白煜一把抢走,背在背上。
“你怎么一副可怜我的表情,赶紧走啊!我一个大男人还能让骨架子累死?”
金双绛转身开门,被门把手烫了一下。
她在心里暗叫不好,忍着灼热打开了门,一股热浪瞬间卷席整个屋子。
孤儿院着火了!
半空中飘着的稀薄烟雾逐渐变得清晰,将白煜的身影淹没。
“尚……!”金双绛下意识要喊,又很快闭嘴,捂着口鼻冲到窗边,一脚将玻璃踢碎。
空气涌入肺部,金双绛嗓子的灼烧感减少了很多,她站在窗台上喊着:“白煜,过来!”
静等了几秒,白煜毫无反应。
金双绛顿感不妙,呼吸一滞。
雾里火光摇晃,反射在地板和木门上,金双绛忽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
糟糕,三年前白煜和白桉就是从火海里冲出去的,她也不清楚花圭垚的催眠到底有多深。
想到这里,金双绛立刻从窗台上跳了下去,碰倒了窗台上的花瓶,啪嚓一声碎了一地。
而屋内也传来两声闷响。
金双绛俯着身子看到了一脸呆滞的白煜,她跪在旁边晃了晃他的肩膀:“白煜!白煜!”
后者毫无反应,无神的眼睛反射出温暖的火光像是随时会融化,金双绛抓住衣领提起女人。
伸出另外一只手轻轻捂住白煜的眼睛将他搂在怀里带了出去。
三个人倒在后院,金双绛顺着窗户能看到屋内火光冲天,整栋房子宛若明光亮塔静立深夜。
金双绛第一时间查看白煜的情况,刚要脱手就被人死死抓住往后扯。
“不不,我我,别丢下我,好恐怖,好恐怖……”
耳边传来尚盈盈和米柯的呼喊声,金双绛只好慢慢安抚着白煜,看着他瞳孔越来越溃散,金双绛一记手刀将他强制关机。
将两人安置在一边,金双绛用链子将女人暂时锁住,看到旁边的白煜怕他醒来还是一副疯癫状态就用衣服将他捆住。
金双绛刚要顺着房子旁边的空隙回到前面,还在纳闷白桉他们怎么还没赶到,余光中便瞥见一个黑影从二楼火光中掠过。
不对……
金双绛脚步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