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层是医院的零点五层,没有窗户,全封闭,只有工作电梯能到达这个楼层,这是老师在课上讲过的。
金双绛问裴长鱼:那出了事故怎么办,电梯不可能一直好使的。
那就让随时可以消失的人待在那层,就算维修个三天三夜也不要紧。这是裴长鱼的回答。
电梯门一开,果然和金双绛想的差不多,虽然没有窗户透光,但是走廊里,房间里墙壁上不仅墙是白的,灯比墙还白。
住在这里完全不会想念太阳的好吗?
到底是二十五的生命值太低了,金双绛走了几百米就开始喘气,苏郁野在旁边关心问:“我知道的事情不太详细,听顾廖说你和棠溪颖都在孤儿院,发生了一些冲突,你的脸色很不好,伤到哪里了?”
说着,苏郁野弯起胳膊示意金双绛可以扶着,后者摆了摆手打趣:“没伤到要害,可能是这里灯光太充足,显得我脸白吧。”
花圭垚的脚步停在门边,里面还有一个封闭房间,里面放着床和一堆仪器,棠溪颖躺在里面有些像动物园里展览的动物。
看着他们走进去,金双绛磨蹭在最后,趁着没人注意问花圭垚:“小花老师,你有没有用那一招,”她指了指眼睛,“她们的记忆?”
花圭垚说:“她们的意识不清醒,记忆也就混乱,你觉得我能在死潭里钓上什么好鱼?”
“也是,那……白煜呢,你去看过他吗?他现在状态怎么样。”金双绛问。
花圭垚重重叹了口气:“有他哥哥看着,暂时不会出事。”
“那这个催眠,就是一次性的吗,还能再修修不?”
“你当过家家吗?我……”花圭垚脸上的布条抽动一下,她回过神,“你,怎么?”
“没怎么,我就问问,打扰老师了。”金双绛一溜烟窜进屋子里。
棠溪颖的身子薄薄贴在床铺上,苏郁野脸上愁意不散,满是思虑。
顾廖站在他身后,手上握着三台手机,时不时回复消息。
“怎么会。”
苏郁野像是在自言自语,金双绛倒是能体会他的心情,毕竟自己的员工一声不吭成了别人家的犯罪同伙,任谁都要伤心一阵的。
“她最近和什么人接触过,你知道吗?”金双绛问。
苏郁野摇头,看向顾廖。
“棠医生一直都在医院和集团两头忙,要么在实验室呆上半个月,要么就找不到人。”顾廖说。
“你这个老板做的不厚道,连员工去做什么有什么工作都不知道?”涂小戈问。
“棠溪颖是我的朋友,也是我最信任的合作伙伴,集团的很多新型试剂都是她研发出来的,我应该没什么理由对她严加看管吧?”
“都开公司了还用学生思维对待下属,真羡慕富二代。”
金双绛非常清晰的明白了两件事:涂小戈情商不高,不过能进管控局智商一定超乎常人。
第二:苏郁野生气了。
金双绛脚下趔趄,眼前一黑,抓住谁的胳膊,有些抱歉地说:“身体还没恢复好,有些低血糖,抱歉啊。”
感觉视觉恢复了一些,金双绛想把手抽回来,却被另一只手握住按在胳膊上,戒指压在她的指节上,冰冰凉凉。
“吴局长,我也明白管控局的难处,作为合作方,我希望能尽快平息恐慌,找出无名,作为我个人,我希望事情能有个结果。”
“当然,我也如此。”
几人分开后,金双绛被苏郁野扶着走回病房,她还顺便向花圭垚打听了白煜在哪个病房,但是对为什么直到催眠的事情闭口不提。
“几年不见,官腔拿调的。”金双绛说。
“几年不见,怎么虚了这么多?”苏郁野故意凑到金双绛耳边说,金双绛也毫不客气送他一个上臂内侧指纹版海娜纹|身。
“错了错了,倒是你,毕业后电话不接,消息不回,我还以为你又犯骑士病给别人遮风挡雨,把我忘得一干二净,那么多饭团白吃的?”苏郁野说。
金双绛眼睛一转:“怎么会白吃,我这不是去训练营深造了吗,在里面只有一个老年机给我们用,我上哪里看到你的电话和消息。”
“是是是,你最忙了,可我又不是刚和管控局有交涉,怎么一直没见到你?”
“我金双绛是你想见就能见的?那么多危险人物等着我呢。”
赵微尘刚才并没有跟着,这会儿不知道从哪里找了本书坐在床上看得津津有味,见他们走了进来,手里的书一下子合上。
苏郁野紧了紧手上的动作,脸上没了刚才独压一方的气势,看着赵微尘说:“刚才人多,没来得及问这位是?”
眼神和问出口的话对着的不是同一个人,金双绛还没回答,嘴就被不知道是哪里变出来的糖给堵住,赵微尘捏着糖纸,牵着金双绛坐下。
“我是她的,监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