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好像有点心不在焉。”

姬眠之躺在魏如谣身下，询问身上亲吻自己的人。

魏如谣闻言抬头：“有吗？”

姬眠之：“有啊，力道、频率，都跟以前不太一样。”

魏如谣：“……这都能感觉出来？”

“当然，我很敏感的。”姬眠之说着，一个翻身，将魏如谣反压到自己身下，扬着唇角问她，“怎么了？我的小狗。要是看上了什么，大可以跟我说，记住，你虽然是奴隶，却是我姬眠之的奴隶，我允许你拥有任何东西——除了别的女人。”

魏如谣并不在意被姬眠之压在身下，她甚至不介意姬眠之触碰她，只是姬眠之从来只是喜欢被她触碰。

不过魏如谣并不喜欢姬眠之一口一个奴隶这样喊她。

“我永远只能是奴隶吗？”魏如谣试探着问。

姬眠之愣了一下，视线落在魏如谣脸上，停顿了片刻后，微笑着回应：“是的，你只能是我姬眠之的奴隶。不过，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阿谣，你该为拥有我这样的主人而感到幸运，毕竟，除了身份，我什么都可以给你，别的主人可做不到这一点。”

魏如谣：“为什么唯独身份不行？”

姬眠之没有回应。

魏如谣叹了口气：“我想过，是不是因为身份会让我惹上麻烦，但如果真的是因为这种理由，我希望你能亲口说出来，让我知道，不要让我猜，虽然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背叛你，但知道了理由，会让我安心许多。”

姬眠之又沉默了一会儿后，翻身躺到了魏如谣身边。

“阿谣，你很善良。”她说，“但我，没你想的那么善良。”

顿了顿，继续：“你就没想过，或许不给你身份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我自己么？大臣也好，骑士也好，有身份就有了收拢人心的资本，有了这样的资本，就有了实现野心的力量。”

魏如谣：？

“谁说我想当大臣和骑士了？”魏如谣一脸茫然，“我是阿塔娜人，我擅长狩猎野兽，对治理国家一窍不通，肯定当不了大臣，也不想当骑士，每天穿一身重得要死的铠甲，还杀人……我是问，在你眼里，我不配成为你的王后吗？”

姬眠之：“……”

王后啊……

笨蛋，当了王后，你就真的当不了大臣和骑士了。

而且，我不想你当猩红神殿的王后。

要当，就当我维拉王国的王后。

姬眠之最终也没有把自己是维拉王国王女的身份告诉魏如谣，也没有回答魏如谣关于为什么不让她当王后的问题。

而魏如谣，最终也没有把“为什么要把前任女王的男宠全部杀光”的问题问出口，怕姬眠之质疑她这个身份有什么资格问这样的问题，更怕姬眠之觉得她太过仁慈，无法好好地保护自己。

阿塔娜确实是战斗民族，但阿塔娜的敌人从来都是草原上的野兽，而不是人类。

正相反，阿塔娜是最在乎人命的民族，因为不团结互助，他们就无法在危机四伏的草原上活下来。

——与王族出身的姬眠之正好相反。

对姬眠之来说，人类才是最危险的生物。

第二天，大殿上又跳出两个人反对姬眠之，又被骑士当场斩杀。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每天都有不同的人死去，死去的人喊着“为了猩红神殿”，砍杀他们的人喊着“为了女王陛下”。

姬眠之不是没想过停止，但她停不下来，也不能停。

被赐予的神力并非永久，随时都有可能被神收回，赐予别人。

精神支配的效果并非永久，只要被支配的人产生反抗的念头，迟早会清醒过来。

此外，被反复折腾的精神也会变得更强韧，越来越难以支配。

要如何让大殿上的人彻底失去反抗她的勇气？

唯一的办法，就是像前任女王那样，靠血腥镇压。

谁反抗，就杀谁，杀到再也没有人反抗为止。

或许，等那一天到来，她能当个比现在更好的女王？

但那一天真的能到来吗？

——姬眠之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但是一个月后，她当了回暴君。

只因为，她执意下令将猩红神殿的军队撤出维拉王国。

大殿上响起了各种反对声，连那名总是为她冲锋在前的女骑士脸上都出现了迟疑。

“不行！绝对不行！没有维拉王国的资源，我们猩红神殿又将处处受制于他们！所有的商品都将涨价，所有的投资都会撤离，国民的生活眼看就要有所起色，又要跌落深渊，请女王陛下三思！”

“是啊，我们损失了这么多人，千辛万苦才拿下这个国家，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撤离？这让军队怎么想？让国民怎么想？”

这是一个对猩红神殿来说弊大于利的决定，几乎所有人都这么说，姬眠之动用了两次神力都无法说服所有人，被迫撂下狠话：“够了！我已经做出决定，谁再阻止，杀！”

此话撂下，有人被当场激怒，清醒过来：“什么女王陛下，我看你就是维拉王国派来的奸细！我早就想说了，上一任女王死得不明不白，是不是你害死的？”

有人被姬眠之镇住，拔出手中的剑：“竟敢对女王陛下如此不敬，死！”

大殿上一片混乱，两拨人互相厮杀。

有人杀到了姬眠之面前，姬眠之慌忙起身想逃，被王座绊倒，一只有力的胳膊搂过她的腰，带着她躲过攻击。

姬眠之惊魂未定地抬眸，看到了魏如谣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