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不做这种事，还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海水清洁能力这么强。

姬眠之看着魏如谣触手上的粘液像被分解一样消失，一边觉得羞耻，一边起了点做实验的心思。

她挣脱魏如谣的怀抱游回桌边，拿起一个紫色未知的水果，指甲在表皮上用力一掐，有紫色的液体流出，很快消失在水中。

就在这时，耳边响起小白熟悉的萝莉音：【女王陛下，我找到了！】

姬眠之被吓了一跳，水果脱手，在水里晃晃悠悠地掉回桌上。

她一边庆幸自己和魏如谣结束得刚刚好，一边迅速调整好状态，转身看向声音传来的方位：“哪儿？”

小白的身体穿过了墙，直接扑在姬眠之脸上：【王庭最深处的大殿里，有个很漂亮的镶嵌着蓝宝石的银色王冠，被好多锁链勾着悬挂在空中！】

姬眠之把它从自己脸上揪下来，与此同时，一旁的魏如谣问道：“怎么做？”

姬眠之挑了下眉。

这个人，口口声声说“我不是你的奴隶”、“我有权决定该怎么做”，结果到了做决策的时候，还是会第一时间来询问她的意见呢。

姬眠之最终还是忍住了调侃她的心思，认真从小白那里询问情报：“大殿里有些什么人？什么样的人能进去？”

【诶？我没注意，我回去看一眼！】小白说着就要原路返回，被姬眠之眼疾手快地揪回。

姬眠之：“走什么？听我把话说完。”

小白“嗷”了一声，乖乖躺在姬眠之的掌心里。

魏如谣看着它，想起“梦境”里咬碎自己肩膀的那头幼龙，很好奇这玩意儿是怎么被姬眠之捡到，并对姬眠之言听计从的。

姬眠之没有注意到魏如谣看小白的眼神，对小白下令道：“既然已经知道了海洋之心的位置，那么你这次出去，别白走一趟，把沿路能杀的人都杀了。”

魏如谣愣了一下，欲言又止。

“你有什么想说的？”姬眠之看向她。

魏如谣沉默了一会儿后，摇了摇头。

听到姬眠之说要把沿路能杀的人都杀了，她第一反应是无辜的人不该死，但是，根据设定，她是被王庭驱逐的海妖，姬眠之是被赶出王庭的王女，对她们来说，王庭之内真的有“无辜的人”吗？

或者应该问……真的有“人”吗？

魏如谣觉得，如果是第一个副本里的她，应该会阻止姬眠之。

但在第二个副本里，先后经历了“亲手杀死另一个自己”、“姬眠之当着自己的面自杀”和“自己杀自己”之后，她的道德底线被拉得很低。

现在的她，只想要自己和姬眠之好好的，别人的死活与她何干？

姬眠之对魏如谣的反应感到意外。虽然魏如谣对她的决策没有意见，但她最终还是主动解释了一下：“如果每个副本都像第一个副本一样，最多只有两个人能通关，那么，在意其他玩家的死活就是跟我们自己过不去，此外，我有件想要确认的事。”

说到这里，她再次看向小白：“杀人的时候，注意那些你能杀的人的长相。”

小白：【好哦。】

姬眠之一抬手，小白立刻跟只白耗子似的蹿了出去。

魏如谣自始至终没说什么，等小白走远了，突然抬起一只手撩动了姬眠之的发。

姬眠之一头乌黑的直长发在她的拨弄下，在水中荡漾出了艺术品般的弧度，像是一整片丝绸。

“还是这个长度好看。”魏如谣说。

“我也觉得。”姬眠之一边附和，一边由着魏如谣拨弄，“我喜欢长发，但是太长影响行动了就不好了，感觉像枷锁……哦，我也不喜欢项链和手镯，像项圈和手铐。”

魏如谣：“是吗？我还以为你会很喜欢金灿灿的东西。”

姬眠之：“怎么可能？我又不是龙。”

魏如谣：“那你喜欢什么？”

姬眠之：“你指什么？”

“什么都好。”魏如谣从姬眠之身后搂过她的腰，低头，把脑袋埋在了她的颈间，“我想了解更多关于你的事，我想了解你的一切，你喜欢的，讨厌的，还有我所错过的，你的人生。”

姬眠之由她抱着，唇角愉悦地上扬：“油嘴滑舌，但我知道你是认真的……好吧，我确实喜欢漂亮的东西，喜欢华丽的裙子，喜欢黑色的有高级感的皮鞋，喜欢各种饰品，喜欢打扮自己，不过我做任何事都只是为了取悦自己，不喜欢被人评头论足。有时我会把自己打扮得像个精致的人偶，但谁要是敢当着我的面说我像人偶，我会把ta的脑袋打出花来。”

魏如谣：“你穿什么都好看，因为你本来就长得好看。”

姬眠之：“我看你也挺会打扮的。”

魏如谣：“我喜欢舒适的衣服，而‘好看’也是让自己舒适的一部分。”

姬眠之失笑：“有道理。”

魏如谣：“你的家庭条件应该很好？”

姬眠之：“唔，还行，至少衣食不愁。”

魏如谣：“有时我会嫉妒你，你们。为什么我辛辛苦苦才能得到的东西，你们出生就有？我们像是两个世界的人，两种生物，难以互相理解，悲欢并不相通。”

姬眠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