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笙吐出一口浊气,拎起自己的水杯下班。
“到底是谁设定的红绿灯,120秒的红灯到底是要等死谁啊!”幻笙距离家也就还差一条马路的距离,本来安安静静的等着过红绿灯的,也不知道听谁说了那么一句,深有同感的笑了出来,可突然间她又感觉到有人在看她,下意识回看过去,果不其然,这回总是她的冤家了。
四目相对,幻笙想着要不要打招呼,却见这人已经对她翻了个白眼,瞥过眼去了。
——该死,她是什么脏东西吗?那么讨厌她,那干嘛还来她公司上班啊,有病有病有病!
幻笙在心里暴怒,面上把白眼翻回去,然后转身回去继续等红绿灯,正巧绿灯了,也就大步流星的向前走去了。
可奈何,腿没人家的长,她走的再快,可到了小区门口时,那家伙的背影却也已经映入眼帘。
“胡榠!”幻笙到底忍不住先破了功。
“有事?”胡榠转身冷淡回应道。
“我们可不可以不那么幼稚,就算我会走,可将来,逢年过节的时候我也许还会回来,我们也许将来还是能够偶尔见上一面,所以,可以不要这样,冷脸相对,剑拔弩张的嘛?”幻笙对着这张最为熟悉的脸,本是怒气冲冲的语气,可越讲不知为何越磕巴。
胡榠盯了幻笙好一会才幽幽开口道:“你语文向来学的比我好,可你知道你一句话里,有多少,将来,也许,偶尔吗?”
“你唯一笃定的是,你会走,其他的,将来,回来,见面全是假设,可你知道你从小到大,只要是假设就全部都是否定吗?”
幻笙闻言,骤然一抖,气势全无的蔫了下去。
胡榠居高临下的望着这朵蔫了下去的花骨朵儿,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掷地有声道:“所以,不可以!”
不可以不幼稚,不可以是将来,不可以是偶尔,不可以不见面,不可以......不要我!
李幻笙,远离我,不可以!
“那你想怎样?”幻笙烦躁的抬头望向他,目光熠熠的锁定着少年的脸。
几乎是转瞬发生的事,少年走近少女,让她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低下了头。
......
两个半月后,幻笙独自一人提着行李箱前往机场,前往未知的大学生涯。
只是当看机登机牌上偶然闪过云南两个字样的时候,她恍惚愣了神,记忆里,那个如白色木香花半的女孩曾说过,将来想要去四季如春,繁花似锦之地,那种地方最是能忘记烦闷之地。
九年后。
“喂,幻笙,你房子找到了吗,我下个月可以调休一周的假,到时候陪你一起看房?”
幻笙拿着相机再
九年后。
“喂,幻笙,你房子找到了吗,我下个月可以调休一周的假,到时候陪你一起看房?”
幻笙背着相机不紧不慢的穿街走巷,一点没有找房子的急迫感,她带着蓝牙耳机,慢慢悠悠的回话,“没事,我懒得和那个房东周旋了,就周日搬走就好了,你调休回来就住我新家,到时候给你接风洗尘。”
“也行,反正现在搬家公司也不贵,唉,你别到时候又自己帮好几趟,这会子可不是大学实习没钱那会,反正我不在,你找你那个舔狗给你搬东西也行,不用白不用。”
幻笙听到舔狗两个字,轻笑出声,本就舒展的眉眼更带一丝春意,“胡榠啊,他在景镇有一场展会要全程参与,这半个月也回不来呢。”
“啧,这人还真是,平时嘛用不到他,狗皮膏药似的粘你,用得到的时候查无此人,也真是好笑!”吕星颜嘲讽道。
女人啊,永远是看不上闺蜜身边的男人的。
幻笙笑笑,不在谈论胡榠,转移话题道:“今天也看到了三四家了,最后再看一家,反正也差不多,晚上回去算计一下租房成本,我也就定下了。不过我有预感,我觉得接下来的这一家我会喜欢,因为周围都是我比较喜欢的店面,前头还有你喜欢的糖水铺。”
“真的?”
“嗯。我先存在微信这存个地址,到时候不管租不租这,等你回来我们来这吃。”
“嗯,可以,乖乖等姐姐回去宠幸你~”
幻笙忍俊不禁,这女人总是知道怎么逗她笑。
电梯门开,幻笙浅浅呼出一口气,然后对着陌生的门按下门铃。
幻笙没想到竟能再这遇上杨敏。
“居然是你,幻笙!是你吧,幻笙?!”欢雀的声音在幻笙耳畔炸起。
开门的这一刻,杨敏也认出了幻笙,可毕竟将将十年未见,即便是答案是肯定的,却又依然带着一二分的忐忑。
幻笙此时心中是激动的,可张了张嘴,却无法将激昂的心表露出来,只是频频点头,好一会儿才道:“是我,是我,敏敏,是我!”
两人好久不曾相见,一时都有些不敢相信,两人看着彼此,笑着,却又都微微红了眼眶。
“你......哎呀,你快进来,我,我一激动,我都忘记了,你是来看房子的,白让你在门口站了那么久。”
“我...我真是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幻笙随着杨敏进屋,一时还是有些不可置信的恍然。
“我也是,我也没想到,在这个时间段能见到你。”杨敏看着幻笙,一些年幼的记忆重回脑海,心头流淌着淡淡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