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然的，杨敏把心底的话说了出来，说完，她自己都震惊了一下。
洋葱的外衣似乎又被剥开一层。
“啊，你今天是见到他们了啊，怪不得。嗯......他们为什么那么幸福就如我为什么那么开心一样，因为无人感知得到你的感受，人类的悲喜从无相同，哪怕是切身感受，各种感知也有所不同。”
“可我为什么那么痛苦。”杨敏的泪不知不觉已经又落了下来。
“因为沉湎于过去，因为无法原谅自己，因为看不清将来。”医生垂下眼眸，语气仍有些轻快，似乎还是说着普通的话罢了。
“要怎么才能不沉湎在过去，才能原谅自己？”
“那要看你要如何，你要做什么才能彻底的原谅过去的自己。”沈渲墨的话峰突然便认真了起来，“这也是我给你留下联系方式的目的。”
“我不知道。”杨敏哽咽了一句，无数的委屈涌上心头，最后只剩下这一句我不知道。
医生就那么静静的站着，这一回比起上次无声的哭泣，她多了些抽泣。
这并非是崩溃，只是更多的委屈的倾泻罢了。
但是大抵，都很难过吧。
可惜了，他从来不曾这般难过过。
沈渲墨耸了耸肩，走了几步把自己陷入到沙发之中。
在她抽泣的期间，沈渲墨的脑海中闪过了想法，可他并不想诱导她。
只有坚定了内心的想法并以此去行动才有概率去拯救自己。
诱导，说白了，只是把她引向他想看到的方向罢了。
这样，未免有些无趣了。
约莫五分钟后，抽泣的声音停止，沉默在不同空间的两人中弥漫开来。
“如果，我想他们死呢？”话音落下，泪也落下，杨敏的语气是带哭腔的颤颤巍巍，可这颤颤巍巍中却又透着一种坚决。
——还真是自尊啊，颇有种你若胆敢冒犯于我，堵上性命和所有的一切，我也势必要以血还血，来捍卫自己的尊严。
真的是被人类道德驯化的极佳例子呢。
这些想法在沈渲墨的脑海中闪过，他的嘴确实没停下：“好啊，都行，你决定了就行。但是杀人，你有一击必中的能力的吗，若是没有，他们人没死，你不是别抓就是在逃亡的路上咯。”
“怎么样才能一击必杀。”杨敏已经彻底停止了哭泣，她询问道。
“这个需要练习，约个地方见面吧，嗯，就在七院附近有一家叫“路过”的咖啡馆见怎么样？你写一份计划给我，我会帮你参考。”
杨敏摇了摇下嘴唇，道：“好，我明天六点下班，可以明天六点半左右见吗？”
“可以。”沈渲墨爽快答应。
放下手机，杨敏沉寂了一会，吐出了一口气，擦干脸上的泪水，径直走到电脑面前，开始书写她的计划。
沈渲墨则是拿起毛巾擦干他还未干的发。
——他们，看来还是多人犯罪啊。
......
指针指向六点半。
沈渲墨看着衣着灰色运动服的女人推开了咖啡馆的门。
还真是格格不入。
他噗嗤得笑出了声，奇怪，看见她总是格外的开心呢。
笑声引起了杨敏的主意，看着沈渲墨就坐在靠窗的位置，她点头示意了一下，便先去吧台点餐。
杨敏看了一下菜单名，又看看旁的价格，心里轻轻的叹了口气，可面上仍平静得对店主道：一杯馥芮白，谢谢。
点完了餐，杨敏便去沈渲墨那桌坐着。
“其实你也可以不点。”舒缓的音乐中，沈渲墨微微笑着对她道。
杨敏的眼皮突得上翻，“坐在别人的店里，场地费我总该付一下的。”
“咖啡等于场地费，这个倒是我第一次听说。”沈渲墨摸了摸下巴，笑道。
杨敏有些无力，“看来医生从来没有穷过啊。”
“嗯，是啊，很多人都说我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虽然我不觉得以我父母的资产可以让人这么评价，但是如你所说，我确实没穷过。”沈渲墨从容得说出让人羡慕的话。
“真好。”杨敏垂下眸子夸赞了一句。
“还好。”他还真就应承她的话。
俩人就此沉默了一阵。
杨敏想了想，把手机里的备忘录打开，“这是我的计划，本来想要打印出来的，但是没家里没有打印机，公司和外面的打印店万一被人看见了也不太好，想了想就放到手机里了。”
最终目的：三年内结束一切，让他们都死。
目标1：杨慎中
现在的身份：大排档店主，后厨掌厨，已婚，育有一男一女，平日表象里待人和善。
死法：如果在外面，就伺机，要害切除，如果再他的厨房那就同燃爆，引火烧身，让他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计划：练习伺机的技巧，练习引爆的技巧，熟悉他的生活作息，等待时机。
目标2：陈源
现在身份：开超市，同时也放贷，同地痞流氓厮混。
死法：死了就行，要害去除。
计划：熟悉作息，练习杀人技巧，伺机行动。
这计划还真是简单潦草，却又意外的明了。沈渲墨扫了一眼眼前的备忘录，只觉得有些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