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渲墨说完半晌没再见她说话,便睁开眼看她,只见她已经满脸泪痕了,他无奈笑笑,拿过她的包,找了张纸给她擦眼泪,“是都说会哭的孩子有糖吃,但是这个哭,是指哭闹,这样安安静静的哭,可一点效果都没有。”
“好了,还越说哭的越起劲了,自己擦!”沈渲墨把又抽了一张纸塞在她手里。
“对不起。”她向他道歉。
“恶行都还没付诸行动,道什么歉?还是,这句对不起是对自己说的话,因为觉得哪怕是想想也是不道德的。”
“我,只是......”
沈渲墨噗嗤一笑,“只是什么,有些讨厌我,羡慕我,还是嫉妒我?”
“可这些情绪都属于你,影响不了我什么,大脑是你的,只有你的大脑控制着你的手,你的脚,你的身体去触碰我的那一刻,才会影响到我,而除此之外,你脑海里所有的东西都与我无关。”
“无论你对我是喜欢亦或厌恶,羡慕或是嫉妒,我都不会受到影响,所以......”
“我就是嫉妒你为什么不受影响,为什么可以活的那么恣意!”杨敏闭上眼睛,哭喊道。
沈渲墨很是淡然,似乎对眼前的场景司空见惯,“你们似乎都在为了不公平而叫嚣呢。”
“可走我走过的路,你们就能成为我吗?”
杨敏不说话了,只是呜呜的哭着,“你倒是聪明,叫你哭出声来,你倒真是哭成声来了。”
沈渲墨看着她紧握的手,忍俊不禁,又抽出一张纸,细细的给她擦眼泪。
哭了好一会,杨敏才平静下来,有些哽咽道:“对不起,我又失控了,我的精神状态真的好差,我刚刚是在享受风和景的,但是之前一个人的画面不知道为什么就进入脑海了,我就一下子难过了起来。”
“这是是海马体效应让你联想到往昔,以往记忆随着碎片式的画面串联在一起,自然会波及到情绪,而我是距离你最近的情绪受体,那么将负面情绪转移到我身上来进行自救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沈渲墨极为冷静的分析她所承受的一切。
杨敏愣愣的看着他,良久才有些释然得笑了笑,“医生,你有的时候让我觉得你像是一个机器人,绝对得按照固有程序去阐释自己的认知,然后过属于自己完全不受他人影响的人生。你真的,冷静的像是一个机器人。”
沈渲墨闻言嗤笑一声,转过身对着江面,又歪头看了看她,“之前,有一个女生,和你说过差不多的话,不过她讲话没你那么好听,她只是说我冷静得不像人。”
“抱歉。”杨敏道歉,又揉了揉眼睛,不再说什么,只是再一次同他一起看向了江面。
“抱歉?我以为你会问,是你前女友吗这种话。”
“唔......我没有多少八卦的心理。”而且私心里,我也不觉得你能找到女朋友。杨敏腹诽道。
“是不相信,我可以找到女朋友吧。”沈渲墨瞥了眼低垂着眼的杨敏,拆穿她道。
杨敏略有些心虚得抬眼看他,朝他尴尬一笑,轻轻嗯了一声。
“切,我跟你说,男人什么狗样都不缺女人,更不要说我这种了,如果我愿意,你也是我的囊中之物。就像现在,良辰美景,孤男寡女,在绝对的力量和技巧面前,你甚至都不会反抗......”
“呕!”杨敏听着突然干呕了一声,站着发起了抖。
沈渲墨见玩笑开的太过,道歉的同时想伸手扶她,却被杨敏躲了开来。
“抱歉,是我玩笑开的太过分了,一时之间,男人的劣根性就上来了,这回是我的问题。”
干呕过后,杨敏的脑子里有些嗡嗡的,口中分泌出咸苦滋味,她甩了甩脑袋,再咬了一下舌尖,才清醒过来。
“好了,别说了,就当扯平了。”她看他一眼,呼出一口浊气,再次重申道:“就当扯平了。”
乘兴而来,败兴而归,人生大多如此。
回去的路上,沈渲墨似乎是为了方才的失言道歉,和杨敏讲了他们通信网站创作者的故事。
“她看上去和你截然不同。”
杨敏略带点好奇的看向他。
沈渲墨回忆道:“她的明艳似乎是通过燃烧灵魂而来的。”
越明艳,越衰败。
林钰琴性感而外放,脖颈处总戴着大耳机,短衣短裙和不变的浓妆。
她坐在他面前,妩媚的眼睛里带着笑意:“医生,我想来看看,我是不是没救了。”
“你希望我回答是还是不是呢。”
浓艳鲜活的外壳之下是歇斯底里泣血的灵魂。
她大笑起来,花枝乱颤,“医生,你说话真好听呢。”
沈渲墨淡笑不语,看着她似一团火燃烧,而后自己缓缓熄灭。
林钰琴的眼里带着笑意和疯狂:“回答我是,医生。”
沈渲墨不置可否,歪了歪头,“是。”
林钰琴又大笑了起来,站起来俯身便想在沈渲墨脸上香一口,但是沈渲墨敏锐的后退了。
“医生,你不会是嫌弃我脏吧!”她俯着身,仍是那副娇媚的模样。
“很多病毒都是通过呼吸道进行的,虽然我戴着口罩,也不能说明百分之百的安全。”沈渲墨顿了顿,拿出自己的手正方向看了看,继续道,“如果你实在想对我进行礼貌问候,比起贴面礼,我更喜欢吻手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