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叮铃。
小区门前,胡榠无聊的等幻笙出来一起骑车去上学,但是一向准时的幻笙这几天似乎突然犯了拖延症,总是迟迟才出来。
——叮铃、叮铃。
胡榠又无聊的拨动了一圈自行车上的响铃,而后又将视线转向幻笙家的那栋楼,这回,总算看见穿着黑白校服的人狂奔而来。
胡榠咧开嘴笑,将一旁幻笙的自行车推来给她,等着她走近时,胡榠本想张口调侃她几句,却明锐的注意到她眼眶红了。
“眼睛怎么红红的?你哭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了?”胡榠皱着眉,急急的问道。
“没事,出来的时候给电梯卡了一下,痛的!哎呀,我们快走吧,就十五分钟早自习了。”幻笙胡乱的解释了一下就想搪塞过去,自顾的骑上车便走了。
这解释胡榠自然是不信的,但是眼瞧着上课时间快到了,也只能骑上车先去学校了。
两人踩点来到教室时发现班主任已经到了,在老师的注目礼下俩人匆匆的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了下来。
幻笙回到自己的座位后,看到自己身侧空落落的位置时,想起今早的梦,眼眶不自觉又红了起来,但是想到自己所处的场合,便马上深呼吸几口,稳定下自己的情绪。
夏棠学看着一群青春蓬勃的孩子,在心底叹了一口气,走到讲台前,向学生们说道,“今天早读之前,我要同你们说一件事儿。”
“杨敏同学转学去市里了,以后不会再来了。”
幻笙本来调整好的情绪因为这句“以后不会再来了”而有所触动,一下呜咽出声,随即便趴在桌上无声的哭了起来。
“幻笙!”周围交好的朋友纷纷围过去,胡榠都被挤在了外围。
“唉,幻笙同学看来是和杨敏同学关系比较好,一时之间还没办法接受这件事情,这样,大家都回位置早读,幻笙和我回办公室一趟。”夏棠学先是叫学生们回到自己的座位,而后安抚似的拍了拍幻笙的肩,搂着她起来去了办公室。
待到两人消失在教室之时,人群顿时炸开了锅,三三两两的围聚起来。
“听说杨敏根本不是转学,而是自杀了!”
一阵喧闹过后,胡榠从苟程光的嘴里听到了这句话,胡榠当即便皱起了眉头,联想到幻笙的失态,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杨敏。
他和那个女孩不熟,只是因幻笙的原因偶尔和那女孩说过几句话,印象里是个没什么记忆点的普通女孩,似乎和幻笙的关系也说不上有多好。
可......幻笙哭成这样......
杨敏请假已经差不多半个月了,他知道幻笙最近的心情有些低落,所以昨天才去找她吃饭,逗她开心,可她终究什么也没同他说。
“艹你妈的,这和幻笙什么关系!”胡榠正想着,耳边传来苟程光低吼的声音,胡榠转头看去是他正和邻桌的男生说话。
“在说什么?”胡榠走过去,居高临下的问二人。
“呃,我也是听你们组的人传出来的。”一旁讲话的男生第一次见胡榠这般严肃的样子,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在许志箬一贯的印象里,王胡榠是爱笑爱闹的人,平时体育场里打球、课间玩闹他都是顶着一张大笑脸,什么都不计较的模样,以至于此刻,他突然沉下脸色来,便让人觉得阴鸷遍布,甚至到了可怖的程度。
“传出来什么?”胡榠面无表情的继续问道。
“就......就说是杨敏死了和李幻笙似乎有点关系。”
“什么关系?”
“不,不知道啊,我才听说的,好像是张倩那边传过来的。”许志箬结结巴巴的出卖了自己的消息源泉。
胡榠听到张倩两个字,冷哼一声,扯了下嘴角,便转身朝她方向而去,苟程光赶紧拉住他,“胡榠,别,等会幻笙回来先再说,闹起来等会老师都该找我们了,到时候还会牵扯到幻笙。”
王胡榠听到最后一句深吸了一口气才将怒气压了下去。
苟程光见胡榠把镇静了点下来后,唯恐等会还出什么乱子,再推胡榠回座位时,顺带了还拉扯了下班长的头发,示意她赶紧管管班级秩序。
在班长维持秩序的过程中,大家伙纷纷回到自己的座位,胡榠坐下后,朝着张倩的方向看去,发现她还在和自己的前后桌聊得热切。
“知道张倩和杨敏的关系如何吗?”胡榠向万事通的苟程光打听。
“不知道啊,我和她俩平时又没接触。”苟程光一时被这话问的摸不着头脑。
胡榠倏然扬起一个平日的常有的灿烂笑容,“那便是,不好呗。”
“嗯?”苟程光不解的看向他,随即便看着他转头朝后面的男女同学说话。
“......”
玩了这么些年,苟程光还是第一次发现这小子这么邪。
果然善恶一念间,天使的背后是恶魔,人畜无害的脸后是......遇到李幻笙的事儿就会不一样的王胡榠。
不过,这事儿本来就是张倩先过分的,那胡榠这样也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还在讲台上嘶声力竭的维持秩序的班长看着方才叫他维持秩序的人自己在前后左右桌交头接耳,后来还过分到把纸条隔空抛向别组,只觉得自己想手撕了这人。
就在陶鱼跃实在受不了底下的吵囔声,想先拿苟程光开刀的时候,隔壁班级的老师先受不了了,气势汹汹的走过来,拿着教鞭在讲台桌上咻咻的挥舞了几下,原本闹哄哄的班级瞬间安静下来。
“你们班怎么回事啊,一点秩序都没有,就你们这噪音一楼都能听得见,自己不自律还影响我们班!”
那老师又教训了几句,见着学生们都安静了下来,兼之又不是自己带的学生便又匆匆的走了。
于是,窃窃声又再度响起,不过这回声音总算是低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