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不是周六,你为什么下来买零食,阿姨也不在你身边。”胡榠不看幻笙,只看着手里一黑一白的巧克力,闷声问道。
幻笙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拉着胡榠坐下,撕开一盒饼干再次递给他,“我怕你饿了。”
胡榠把手上的两包饼干揣怀里,再次接过幻笙手里的饼干,然后一边掉眼泪一边吃甜饼干,再一手抹眼泪,好不狼狈。
幻笙看着眼里,心里涩涩的,悄然红了眼圈。
吃完了一盒,胡榠再撕开新一盒的空隙问道:“你再楼上看到我了?”
“嗯。”幻笙承认道,但是又不知道讲什么,只是嗯了一声就没再作响。
“爸爸妈妈最近在吵架,我不想回家。”又吃完了一包饼干,小胡榠抽抽噎噎的开口道。
“那你...要不要去我家写作业。”幻笙犹豫了会,那么说道。
“不要...我要回家写作业。”胡榠还是拒绝。
幻笙也不知道还要说什么了,她的爸爸妈妈很安静,从来都不吵架的,但是他她放心不笑胡榠,便说:“那,我跟你去家里写作业?”
“...不要”胡榠仍然拒绝,他不知道爸爸妈妈吵架吵完了没,万一吓到幻幻就好了。
幻笙总被拒绝也不生气,她思考了一下说:“那我们就这里写,你等等我,我去拿作业本。”
幻笙说完就跑去楼上了。
胡榠看着小女孩离去的身影,继续往嘴巴里塞了饼干。
好饿,好甜...
幻笙下来后,发现胡榠已经拿出作业本在花坛边上写写作业了。
她走过去坐在他旁边,也继续开始写作业。
天黑了,作业还没有写完,他们知道自己得回家了。
胡榠胡乱得把作业本塞进书包里,但是因为太胡乱塞了,书包合不上,他就突然发脾气,把书全倒出来,扔在地上。
小女孩第一次看到小男孩发脾气的一面,她有些惊讶和害怕,但是看着他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的泪,又默默帮他捡起书来,帮他收拾书包。
“你看,一本本书放进去,就塞得下了。”女孩小心翼翼得说。
胡榠点了点头,说谢谢。
幻笙拉着胡榠的手走到他家楼下,“上去吧,明天见。”
男孩一步三回头,他忍不住问:“明天幻幻也会陪我写作业吗?”
“会啊,我会一直陪着胡榠。”
女孩的笑脸如黑夜高悬的皓月,一眼便生心安。
......
“你们来了啊,有没有在外面看到一个帅哥!”
幻笙和星颜才回到寝室,就见室友们朝她们招手。
“帅哥,什么帅哥?”一听见帅哥,星颜可来劲了。
“就是我们刚刚来的时候,在对面炸鸡店门前看见了一个帅哥,帅哥好像在等谁呢。”
“啊!有多帅啊,救命,刚刚和幻笙聊得太开心,根本就没有周围。”
“多帅形容不上来,反正比我们班的那些歪瓜裂枣好多了!”
女生们笑做一团,心照不宣,幻笙也跟着笑了几声,也没放在心上,收拾这衣服,准备去晚自习了。
幻笙其实还挺喜欢三高的晚自习管的这么严的,因为这样确实能提高学习效率,最重要的一点是只要你不发出声音,老师根本不管你在干嘛,而这样的好处是,她能跟自在学自己要学的东西。
之前刚来三高的时候,她本来是打算去宣传部门的,但是她看了看招生的,还有早期宣传部的作品觉得还是算了,作品实在是太潦草敷衍了,比她小学时的作品都还不如。但她也能理解三高的军事化管理本来也是为了服务于学习,服务于高考,不可能会让学生花很多精力在所谓的社团部门上,所以作品潦草敷衍也是常理之中。
但实在是过于潦草了,使得幻笙对这样的部门完全没有兴趣,而恰好汉服社的学姐正穿着汉服招新,一下吸引到幻笙,幻笙便加入了汉服社——主要还是学姐太美了,她爱美人!!!
不过她没想到的是加入汉服社之后能学到那么多的东西。
幻笙之前本来以为,汉服就是各种朝代的衣服,每种不同的衣服代表着不一样的朝代和不同的礼仪,但是加入汉服社之后才知道里面的讲究那么多。
汉服文化以周礼为基础,经过汉唐宋明的考证和传承形成的千年不变的体系,其中传世的书就有十多本,男女汉服服制同等级相关皆有所不同,其象征意不同,礼仪不同,同阴阳五行亦有所相关。
总之,汉服是中国礼仪的载体。
幻笙在汉服社的专用教室里听着学姐讲课,只觉得自己真没来错地方,况且,星颜竟还坐在她身边。
又是周六,幻笙下了车,背着书包慢慢悠悠的走在回家的路上。
她在想怎么才能减少爸妈陪她吃饭的频率呢,不过这周不行,她得问她爸把相机放哪里了,能不能让她带到学校去用,汉服社下个月有个活动,她挺想帮忙拍照留念的。
幻笙走在路上想的出神,待到听到熟悉的叹息声后才猛然回过头。
“胡,胡榠!”半个月没见,竟突然生出些陌生来,他好像有点变化,似乎又长高了些么,总觉得那里有丝奇怪,不过还是挺好看的就是了。
“原来你还看得到我啊。”胡榠忍着气阴阳怪气道。
“拜托,我怎么知道你在这,不过你怎么会在这?”
“你说呢?!”
“你来......接我?”
“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