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呢。”幻笙其实明白他把自己拉走的举动。
“我是不是说错话了?”胡榠有些慌乱的不安。
“没有啊。”
“那为什么阿姨她好像不知道你很喜欢拍摄?”
幻笙看着胡榠不解的神态,心里觉得有些好笑,她知道他现在真的有些慌乱了,不然也不会问出这种平时他决定不会问出的让她难堪的话。
但她还是回他了,“一个离异另有家庭生活忙碌的女性,为什么要知道不生活在自己身边的女儿的爱好呢。”
胡榠听到这话,只觉得汗毛竖立,指尖发冷,他微微抿唇,冷静了一下脑子,“幻笙,现在不是生气哀怨的时候,你去选择你喜欢的专业就好,好好和叔叔阿姨谈谈,你要是真的喜欢摄影,他们也会同意的。”
“你前些天,不是才跟我说读什么都无所谓吗,怎么现在就变卦了?”
“不是,我们情况不一样,我向来对这些无所谓,可是你,你总要选自己喜欢的呀!”胡榠握着她的肩,劝道。
“是啊,我们不一样,你有健全的家庭,你的父母会同意你提出的任何条件,你甚至在将来,也不会有经济上的苦恼,可是我和你完全相反,我什么都没有,我当然只能顺他们的意,我还能怎样?”
少年沉默了,三年前的无力此刻重演,他知道她的伤一直没能愈合,可这种事的伤“幻笙,你还没有和他们谈过!”
“我不想谈!”
“那我们想想别的办法,助学贷款,或许......”
或许你可以先用我的——为了她的自尊,这是他无论如何都无法说出的话。
“不用,胡榠,我只是不想牵扯的更多了,顺了他们的意,才不会有那么问候,你知不知道,我去三高其实还是开心的,因为很远,也可以说学校管得严,不用带手机,不用听他们问候,我不想,胡榠!”
“那你的喜欢怎么办,你的开心怎么办,我们读了十几年,就只是考个试,顺他们的意?”胡榠沉着脸,压抑着声音问道。
他恨自己总是有太多的无能为力。
幻笙挥开胡榠的手,坐在床沿上,“汉语言本来也就在我的考虑范畴,至于摄影,就当课业之余的爱好,我也可以加入相应的社团,也可以去上相应的公开课,我不是没有打算的,所以你别担心我,我总还是能想到一些办法的。”
幻笙说完,过了好一会见胡榠也没个声响,抬头去看他,只见神情肃穆,眼神复杂的让人有些惊心的沉重。
“你生气了?”幻笙朝他伸出手。
胡榠哼嗤一声,握着她的手蹲在她面前,“你既然都有自己的打算,还管我生不生气做什么!”
“我,嘶!”幻笙急忙抽出手,看着食指的牙印一阵失语。
“痛吗?”
“你有病?”
“我有!”
幻笙讲不过他,又是一阵无语。
胡榠颓然的笑了笑,额头抵住她的膝盖,好一会才会闷闷的声音传来,“那我呢,我还可以跟你牵扯的更多吗?”
幻笙瞬间红了眼眶,却仍旧不答。
是啊,他多聪明啊,他多了解她啊。
他又......多无辜啊。
房间外,陈舒影同李辅诚在分析女儿将来要去的学校。
“z大的比s大的综合来看要好。”
“w大将来她要想考研,绩点要求没有那么难......”
......
“这两孩子讨论什么题呢,十来分钟了也不出来,我要不去叫叫他们。”陈舒影同李辅诚聊了一会后,见幻笙和胡榠还不出来,觉得有些奇怪。
“叫什么呢,刚刚在门口,你没看见啊!”
“我要是没看见,我能问胡榠去那读吗?”
李辅诚轻笑了几声,“这到底不比我们相亲来的,青梅竹马感情到底是好些。”
“哼,你少说这些,越是熟稔将来要是有个万一,伤的也就约深。”
“我看胡榠这小子不会,就是我们幻幻心重,倒是不知道将来如何。”
“你别在我面前讲我闺女,你这是又有了女儿,不把幻笙放心里了是吧!”陈舒影声音突然便拔高了起来。
当年要不是他现在的妻子突然怀孕了,这事倒也没那么急着向幻笙捅破,可怜她的宝贝父母离婚之后才多久,就有了个异母妹妹,倒也不知道有多委屈。
“唉,你这又敏感了吧,我怎么能不把幻幻放心上,财产我们可都是去公证过了的,你讲良心话啊,小秀儿那是意外,你明明知道的!”李辅诚无奈道。
“我不知道是不是意外,谁知道你们怎么想的!你那时候明明就答应过我,最后还不是毁约了,要不说我们不是一路人,我这辈子可就幻笙一个女儿。”陈舒影平日里饶是再知书达理,可提起这事她还是窝不住的火气。
“行行行,都是我的错,你也别动气,等等这太阳穴又该痛了,孩子们也都在这呢,这数落等会咱出去说。”李辅诚极少同陈舒影争辩,因为妻子总是有理的,她一直便是冷淡的性子,也只有在女儿的事情上才稍许有情绪波动。
哦,是了,还有一个她现在的丈夫。
“谁出去了还数落你,出去了就分道扬镳!”陈舒影突然看这人怎么看怎么烦。
李辅诚无奈道:“最近脾气大了啊!”
“更年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