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三人见状纷纷拔出剑形成对峙的局面,其中一个女骑兵大喊,“此处是禁区,闲杂人等,不得入内,你们三个,速速离开!”
“好好好!”陆青蘅连忙应道,“我们不知道此处厉害,这就走,这就走。”
一边说一边拽着玄英散人从原路返回。
“慢着!”那首领又开口,激得陆青蘅身形一僵,她转过身来,只听得首领继续道,“此处广袤,靠走太费时了,上马,我们送你们出去。”
于是他们三人一人上了一匹马,陆青蘅坐在女骑兵后面,“嘿嘿”笑了两声,没想到女骑兵颇不给面子,鼻子里“哼”了一声,一甩马鞭,便飞驰起来,二人共骑,马背本就狭窄,这下又颠簸极了,吓得陆青蘅连忙抱紧女骑兵,死活不肯撒手。
纵马奔驰在哭风岭广阔的土地上,疾驰的风在耳边呼啸,陆青蘅只能感觉到脸上被沙砾摩挲的痛,几乎快要看不见乱石堆时,她鬼使神差地回了头:
只见那块刚刚被玄英散人搬开的巨石,此刻竟已不知不觉中自己回到了原处,而那片阴影依然漆黑可怖,充满了秘密。
陆青蘅看了看那四个骑兵和云桓,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伤痕,将这个发现咽回肚子里。转头正对上玄英散人,才发现他的视线也停留在那块石头上,注意到陆青蘅的目光,他微微颔首,微不可察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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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风岭出口玉河边上,有一处极小的村落,陆青蘅三人便借宿于此,房间不够,村民给了他们三顶帐子,帐子是以桦树皮和木板扎在一起制成的,顶上留了一块缝隙,陆青蘅本来还疑惑,天气寒冷留条缝隙如何御寒,但当她躺下时才恍然大悟:睁开眼睛,满天星辰熠熠生辉,清辉透过那一掌宽的缝隙洒下来,实在是很美丽。那个瞬间,她觉得,好像冷点也不算什么了。
陆青蘅没有睡着,但她装着睡着了,等村落灯火渐熄,才偷摸着溜了出来,她准备回哭风岭看那巨石,那巨石竟然能够自己移回原位,必有蹊跷。
出来后,果不其然,玄英散人已在外头等她,陆青蘅冲他点点头,“我去喊云桓。”
不想玄英散人却拦住了她,“叫他干嘛?我们自己去。”
“不行,”陆青蘅很是坚决,“我们三个是一起的,瞒着他叫他知道了肯定会伤心的。而且……我不信任你,跟你单独出去,我害怕。”
“那你怎么就这么相信云桓?”玄英散人压低了声音。
陆青蘅眸子清澈,“第一、在遭遇骸魅时,他不顾一切救我,第二、当初我自愿引邪力上身替他解咒,但是他宁愿自爆身份,也不愿意我冒险,第三、我与他相识比与你久得多,他绝不会在我身上施同心契。如果非要二选一选一个人去相信,我一定选他。”
陆青蘅的话,一字一句说得坚定,倒是叫玄英散人恍惚起来,他摸了摸自己怀中的“松间月”,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笑了一下。陆青蘅这些天看过他笑了好几次,阴恻恻的、若有所思的,但从没像今天这样真挚,只是这真挚中,又有一丝怅然。
“你笑什么?”陆青蘅的发问把玄英散人的思绪拉了回来,他叹息着开口,“好一个‘我一定选他’,陆姑娘赤忱,但愿有朝一日不会为真相所负。你去叫他吧,我们一起去。”
陆青蘅连忙小跑两步到云桓的帐外,学着喜鹊叫了两下,这是他们之间的约定,云桓大抵也睡得不沉,注意到动静,随即起身,猫着腰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