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入夜,才又见慧明师太。
她还是一身熟悉的锱衣芒鞋,背着满满一背篓野菜,并没有过问云桓和陆青蘅继续留宿的事情,就好像他们本来就应该在这地方一样,这便显得她昨日托辞云桓是男客不便留宿更为奇怪。
慧明师太同觉空之间的相处颇为熟稔,即使没有过多的交谈,也能看得出,那是经年累月朝夕相处才能形成的。
用过晚饭,慧明师太与觉空各自回了房休息,就像昨天一样。
惹得陆青蘅更为奇怪,“此地这么多古怪,觉空与慧明师太身上也颇多谜团,只是她们看上去也没有要谋财害命的样子。”
“再等等,也许只是时机未到。”
于是二人便又在房中苦等着,也不敢睡觉。
不过好在陆青蘅为了防止出行无趣,带了骰子,现下正好可以与云桓掷起来比大小。
“赌什么?”陆青蘅把骰子往桌子上一扣,挑了挑眉看向云桓。
云桓看起来不太有所谓,耸了耸肩膀,“你定”。
这下陆青蘅眼睛一下子亮了,“你若是输了,我们离开浅草庵的那段路,你要背我走!太难走了,走得累死了!”
云桓低头浅笑了一下,“这算什么惩罚。”
声音极低,陆青蘅有些没听清,“什么?”
但云桓避而不回,反问,“那若是你输了,又如何?”
陆青蘅满不在意,“随便,我都可以。”
云桓看起来饶有趣味,思忖了一阵,将目光落在陆青蘅耳垂上,“你若是输了,便将你的耳坠赠我,如何?”
陆青蘅一下子捂住自己的耳朵,显然没想到云桓会有这种要求,“我听说,云阙城中,有些男子,喜扮女装,粉面,擦胭脂,抿口脂,你莫不是也有此等癖好?”
云桓扶额,一时无语凝噎,但陆青蘅一脸通情达理,“没事的,我都懂,我有时候出诊,图方便也会着男装,差不多的,我答应你,若是我输了,便把耳坠送你。”
云桓实在不想再多言,伸手推开桌案上的茶盏,腾出地方,“你先。”
陆青蘅也不推辞,抓起来就扔,骰子在桌子上滚了几滚,一一落定。
二、三、一。
陆青蘅脸一下子就黑了。
云桓有些得意地叹气,“很难比你更小。”
“你别得意!”陆青蘅“怒”了,“你一会扔出来三个一就知道厉害了!”
云桓不紧不慢地抓起骰子,指尖轻转,向上一抛,骰子在空中转了个个,最后“嗒”的一声掉下来。
三个六。
“你是不是出老千了?”陆青蘅有点不服气。
云桓伸出一根手指在她面前摇了摇,“愿赌服输,陆姑娘。”
陆青蘅不情不愿地摘下耳坠,“再来!”
“我想想,这次输了的话,你就……”云桓撑着脑袋,努力思考。
“就怎么?”
“你就唤我一声,萧,霈。”
“萧霈?”陆青蘅立时捂住嘴巴,瞪大了眼睛,“完了完了,我已经喊了,怎么办?”
云桓笑笑,“那你到时,便多喊几声吧”,说着示意她先抛。
陆青蘅这回学着云桓,向上抛了一下骰子,在落到桌上。
五、三、六。
还可以。
又轮到云桓了,陆青蘅看起来十分紧张,生怕他又不小心扔出来三个六,但云桓看起来却还好,毫不费力地随手又扔了一把。
三个一。
“你真出老千了吧?故意让我?怎么能每次都扔出来一样的?”
云桓摇摇头,“时运不济罢了,看来势必要背陆姑娘出去了。”
到底是赢了,陆青蘅看起来很开心,准备乘胜追击,这回的赌注是,“你输了学猫叫。”
云桓咬咬牙,“我绝无可能输。”